王大娘斜眼看了一眼陳九川。
“反正夠吃到正月中就行。”
陳九川懶得跟她們掰扯,牽了匹馬回來這事他早就跟楊樹德交過底了,別人問起來就說是外面掌櫃的借給他的,不問就不說。
誰借人家馬回來還到處說,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有貓膩嗎。
尤其是這些菜集裡的婦人,嘴巴更是大到誇張,前腳人剛走,後腳就傳開了,陳九川自然不想人家過多討論這些。
“你把我這裡全部包了,那就兩文錢一斤。”
婦人大手一揮。
“那我再上別處看看。”
陳九川二話不說起身作勢就要走。
這回輪到矮胖婦人傻眼了,沒想到這傢伙絲毫不在意麵子的,自己都這麼大聲說話把他架起來了,結果說走就走,難道那匹馬真是借回來的?
“哎哎哎,別走啊,大娘跟你說笑呢,這樣,你來上十斤,給你算十八文怎麼樣?”
王大娘急忙站起來試圖挽留住陳九川。
“成,裝袋子吧。”
陳九川立馬回頭繼續蹲下,一根根挑著蘿蔔。
他得親自看著,沒買過菜的人只會看到裡面新鮮的菜,真要是讓這些菜販子自己給你裝,保不齊就給你裝些不夠新鮮的回去,新鮮的繼續留下給人家看,說不定到最後不新鮮的全賣出去了,新鮮的反而人家自己裝回去吃。
小地方的人雖然淳樸,但這些小心機可也不少。
陳九川一根根蘿蔔親自挑選著,裝的差不多了才停手。
王大娘也沒說什麼,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人家有這個意識你也不可能還硬著頭皮給人家撿些邊角料回去,萬一人家回去幾句話一說,這名聲爛了就真不好做生意了。
買完菜,陳九川又走到肉攤前面,同樣是出手豪橫,張口就是十斤肉,一頓忙活下來,手裡大大小小提著不少東西。
這些裡面大部分都是明天除夕夜要吃團圓飯要用到的食材。
雖然就三個人過年,這些菜明顯有些多了,但是正月初還可以吃。
他們這裡大部分都是年夜飯要多做一些菜,圖的就是一個熱鬧,又因為不想浪費,所以正月初大部分都是吃得剩飯剩菜。
提著大包小包東西,陳九川一路又溜達到了楊樹德家裡。
這些年他都是在楊老爺子家裡過年,一老兩小,這些年倒也過得不算冷清。
而他那手廚藝,除了自己摸索出來的一些技巧之外,大部分都是楊樹德親手教出來的。
楊樹德當初在軍伍內打仗不含糊,做飯也是一把好手,做飯之人未必有多喜歡吃飯,但絕對喜歡做飯,尤其是做完一桌子菜後客人誇上那幾句話,哪怕只是再敷衍都能誇到人家心裡。
所以楊樹德這一家子從來都是男人做飯,陳九川自然也沒走得掉,楊樹德做飯時就要陳九川在一邊打下手,日積月累也學到了不少真本事。
把東西放下,陳九川拿了把椅子坐在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楊樹德邊上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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