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還沒上齊,蕭亂雲就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一手抓著豬蹄,一手捧著羊肉,吃得滿嘴流油,全無半點姑娘家的矜持模樣。
陳九川倒是早已習慣了她這副吃相,自顧自夾了一塊清蒸鰣魚,吃相算不上細嚼慢嚥,但總比這姑娘要文靜一些,畢竟吃得快飽得快但也餓得快,所以陳九川從小就習慣吃東西慢慢吃。
“誒,你說這蒼梧雲港裡,打算去福境裡逛逛的人佔了多少?”
蕭亂雲含糊不清地問道,嘴裡還嚼著豬蹄筋。
陳九川放下筷子,思索片刻道:“一半是肯定有的,這座雲港是南下的重要節點,到這裡中轉的肯定大部分都是想要繼續南下,而且南朝歷經神州封禪之後,其他各洲資訊活泛的天驕都早早往這邊趕,這雲港又是如此繁華之地,碰見幾個同道中人再正常不過。”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喧譁聲。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一行五六人魚貫而入,為首的是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腰間懸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行走之間玉佩輕搖,隱約可見不同靈氣流轉,顯然不是一般的靈寶。他身後跟著的幾個隨從個個氣息沉穩,步履矯健,一看便知是修行中人。
“店家,二樓雅間可還有空?”
那公子用中土神洲通用官言溫聲問道,聲音清朗,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之氣。
店小二連忙迎上去,賠笑道:“這位公子來得巧,二樓臨窗那間雅間的客人剛走,小的已經收拾乾淨了,這就帶您上去。”
那公子點點頭,正要邁步上樓,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陳九川和蕭亂雲這一桌。
準確地說,是掃過了蕭亂雲。
只見這姑娘滿手油膩,嘴角還掛著一絲羊肉的湯汁,正瞪大了眼睛盯著他看,那眼神毫不掩飾地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
錦衣公子微微皺眉,雖然這姑娘漂亮的不像話,但吃相太過粗獷,所以也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帶著隨從上了樓。
等人走遠了,蕭亂雲才湊近陳九川,壓低聲音道:“你這嘴巴還真靈,說來就來了。”
陳九川點頭:“官言說得比我們還正宗,肯定是練過的,就是不知道從哪個大洲過來的。”
“二位客官,你們的孜然排骨和紅燒蹄髈,還有一份雲港特色的清炒時蔬,小店贈送的,請慢用。”
蕭亂雲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排骨,嘴巴里還嚷嚷著:“趕緊吃趕緊吃,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吃飽喝足,誰知道進了福境之後還能不能吃上熱乎飯菜。”
蕭亂雲振振有詞抓起了一塊排骨大快朵頤。
兩人正吃著,忽然聽見隔壁桌有人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這次福境賭殺,來的可都是各洲裡頂級勢力的頂尖天才!”
“可不是嘛,雲海宗的那座往來山昨日就到了,上面全是雲海宗的年輕子弟,領頭的據說是個年輕女冠,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滿打滿算修道也不過四五年,如今已經是五境修為!”
這話一齣,有人驚聲感嘆,有人滿腦疑惑。
“什麼?年年破境,怕不是天上仙人轉世吧!”
“雲海宗?論起財力是中土神洲排名前五的大勢力,可宗門並不以戰力為先,他們也要來湊這個熱鬧?”
“什麼叫湊熱鬧?這次福境開啟,最大的彩頭就是這座福境的歸屬!那些大宗門當然坐不住了,哪怕最終福境掌管權要分給三教一部分,可到底是能在裡面說的話上,這還不夠人瘋的?”
“不止雲海宗,聽說玉京山、碧落谷、太虛劍派都有人來,還有一些不出世的家族也派出了年輕一輩的翹楚。”
陳九川和蕭亂雲對視一眼,看來還是低估了這次福境的影響力,沒想到竟然涉及到這麼多的大勢力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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