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遊船當然不在蒼梧雲港,但靈雲派也不至於讓客人自己走著去自家渡口,所以在門鋪內交錢後就有專人專車送到渡口,一路講解服侍,極為講究。
鐵水江不像名字那樣粗獷,反而如一條青碧的玉帶蜿蜒向南,兩岸青山疊翠,偶有白鷺掠過水麵,帶起一連串漣漪。
陳九川站在碼頭邊,看著眼前的靈雲派遊船,不得不承認這錢花得值。
船體長約二十丈,分上下三層,通體用上好的鐵檀木打造,船舷兩側雕刻著精美的雲紋,船首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白鶴,栩栩如生。
船上桅杆高聳,帆布如雪,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不愧是雲海宗的下宗,這氣派,也難怪日進斗金。”陳九川嘖嘖稱奇。
蕭亂雲已經越過跳板上了船。
船上的夥計迎上來,態度殷勤得恰到好處:“二位客官,雅間已經備好,請隨小的來。”
陳九川快步跟上,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船上的佈置。
穿過前艙,是一處開闊的甲板,擺著幾張藤編桌椅,有幾位客人正在那裡品茶賞景,再往後便是客房區域,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他們住的玄字間在第二層,雖然私密性遠不如天地字號,但屋內設施卻並不簡陋。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雅緻,推開雕花木窗便是滿眼的江景,清風徐來,帶著河水特有的溼潤氣息。
陳九川把行囊隨手一放,整個人往床上一倒,側頭看了蕭亂雲一眼,這姑娘自從上了船就一直安安靜靜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摸不準她的心情,索性也不去招惹,閉上眼睛假寐。
船身輕輕一震,隨後傳來水手們嘹亮的號子聲,帆布展開,遊船緩緩駛離碼頭,沿著鐵水江向南而去。
遊船起航雖然用帆迎風,但之後卻是用靈石陣法為主,這樣能保持船速穩定且安靜,也就只有船頭偶爾劈過水浪的聲音和一些風聲而已,其餘就只剩下江水兩岸的飛鳥聲音。
陳九川聽著水聲,竟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踏實,再醒來時,窗外已是正午時分,這時候甲板上熱鬧得很,很多乘客都趁著好天氣把桌子擺到甲板上用餐。
今日天氣晴好,河面上波光粼粼,時不時有別的遊船經過,船上的人互相揮著手打招呼,倒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有幾個穿著體面的商賈坐在藤椅上高談闊論,說的都是些生意場上的事,還有幾個年輕人聚在船頭吟詩作對,看衣著打扮像是哪個書院的學子,趁著假期出來遊歷。
蕭亂雲坐在甲板角落的一張藤椅上,面前擺著一壺茶,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陳九川湊過去看了一眼,是一本《南朝風物誌》,講的都是南朝各地的風土人情、名勝古蹟,還有那些出了名的河鮮美食。
“你這是打算一路吃到南洋道?”
陳九川笑著坐到對面。
蕭亂雲頭也不抬:“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陳九川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心想吃個河鮮都能扯上百戰不殆,這姑娘的理論水平確實是高。
他也不拆穿,招手叫來夥計,要了一壺本地的新茶和兩碟小菜,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享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遊船行得不快,兩岸的景色像是緩緩展開的畫卷,一幀一幀地從眼前掠過。
起初是蒼梧地界常見的那種險峻山峰,怪石嶙峋,雲霧繚繞,像是哪位仙人隨手揮毫潑墨留下的作品。
。響聲的沙沙出發,曳搖中風在竹翠的野遍山漫,陵丘的伏起了變峰山,緩平漸漸勢地,後之日半行船
。上雲蕭到落又地覺自不目,景風兒會一了看川九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