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傳人,果然是個王八殼子,又臭又硬!”
牛妖甕聲甕氣地罵了一句,雙手各握一柄石斧,大步朝田意衝來,步子沉重,每一步踩在地上就是一個淺淺的坑,“老子來砸爛你這龜殼!”
他衝到田意麵前,左斧當頭劈下,右斧橫削腰腹,兩斧同時出手,力道剛猛至極,斧刃過處,空氣都被壓得發出沉悶的爆鳴。
田意身形微側,左手中的青銅圓盤再次彈開化作盾牌,擋住了當頭劈下的那柄石斧,不過這一下顯然力道要比那刀修更重,青銅圓盤那道白痕之上的橫向處頓時被石斧砍出了一道微微裂痕,同時右手的短劍豎立,劍身側面迎著橫削而來的右斧一貼一帶,以巧勁將那股剛猛的力道卸到了一旁。
牛妖的右斧擦著他的肋側掠過,在石地上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口。
“好大的力氣。”
田意由衷地讚了一句。
他話說到一半,腳下忽然多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鐵蒺藜。
那鐵蒺藜在他踩上去的瞬間炸開,化作一片黏稠的膠狀物,將他的靴底牢牢粘在了地面上。
是那個刺客。
刺客不知何時已經從陰影中重新現出身形,蹲在五丈外的一塊岩石後面,雙手各捏著兩枚一模一樣的鐵蒺藜,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田意腳下一滯,身形微微頓了一瞬。
牛妖等的就是這個時機,雙斧再次劈來,這一次沒有絲毫花哨,就是實打實的兩記重劈,對準了田意的天靈蓋和左肩。
田意不慌不忙,右手短劍倒轉,劍尖朝下,猛地刺入腳下那團黏稠的膠狀物之中。
短劍的劍身上金光一閃,膠狀物像是被燒化了似的,迅速融化成一攤清水,田意的靴子從中脫出,整個人朝後滑出半步。
兩柄石斧落空,劈在空處,水牛妖龐大的身軀慣性難收,踉蹌了一步。
田意順勢欺入他懷中,右手短劍橫拍,劍身側面拍在牛妖的胸膛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股暗勁,震得水牛妖胸口一陣發悶,一口氣沒喘上來,動作慢了半拍。
田意也沒有趁機追擊,反而藉著這一拍之力朝後彈開,重新拉開了數丈距離。
牛妖站穩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被拍中的地方,獸皮褂子上印了一道淺金色的痕跡,像是被烙鐵燙過。
它伸手摸了摸,痕跡微微發熱,但不疼,就是有些麻癢。
“你在下毒?”
牛妖皺著眉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它別的不怕,就怕這種陰狠手段。
“不是毒。”
田意搖頭,牛妖剛剛鬆了口氣,又聽見田意繼續說道:“是墨家的一種活印術,沒什麼殺傷力,就是能讓你的皮肉在接下來兩刻鐘裡稍微發癢。你要是忍不住撓了,那印子就會擴散,到時候全身都會癢。”
牛妖臉色一變,一時間沒收住心差點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撓,而且那麻癢似乎還不止於皮肉,連著心肝都在發顫,好在最後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手指攥得咯咯作響,牛鼻子裡噴出兩道熱騰騰的白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