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應海一條墨蛟真身如水行變幻,剎那間化作人形。
他先是瞅了眼差點吃了大虧的高順義,又看向一身金黃武運盡數收斂肉身內的陳九川,打量片刻後笑道:“當真是水淺王八多,沒想到當時竟然看走了眼,撿漏的小癟三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大癟三?”
蠻荒青衫劍修舊年扯了扯嘴角,抖了個劍花,長劍反持身後,難得有些笑意,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讓人舒服不起來:“一個高順義,朱厭一族的接班人,打一個不到四境的武夫打半天還打不死,竟然還被一個娘們差點給打死,加上你一個何應海,好意思在這裡笑話人家,還不如高順義呢。”
何應海笑容不減,回擊道:“總比你一個欺師滅祖的傢伙好點吧,除了一身劍術還算拿得出手外,能幹點什麼?腦子比不得酬謀,肉身比不得我,就算是身為劍修最拿得出手的殺力,堯遠不同樣不輸你半分?”
相互熟悉之人揭傷疤最是疼到骨子裡。
舊年眯起眼睛殺機迸發,只是最終冷哼一聲,大敵當前,他不好出手罷了,要是身在蠻荒,那麼今天就非得向這條黑泥鰍問劍問到死為止!
一身梆硬的墨蛟,正好拿來磨劍。
何應海單手負後,看向出手正主蕭亂雲,嘖嘖道:“那麼你就是大昭王朝湘南道那個神神秘秘的女子武夫?”
“這傢伙倒是好運氣,一身武道修為紮實,吃軟飯的本事竟然更加紮實。”
嘴炮不停的何應海剛要繼續開口譏諷,不料就在咫尺之遙的蕭亂雲已經懶得聽他繼續說下去了,於是平伸一隻手,露出霜雪皓腕上那隻玉鐲,氣機運轉流溢,玉鐲竟然還是錚錚顫鳴,隨後好似眼花一般幻化出十數只相同樣式,只是顏色大有不同的玉鐲出來,一隻只掛在手臂上。
蕭亂雲氣勢猛然一沉,眾人周圍水汽竟然開始沿著“來路”倒轉,隨後便是駕馭這十多隻玉鐲朝著何應海猛然砸去。
姑娘長得真好看,但是這出手卻實在是...兇悍不講理。
何應海雖然臉上輕鬆,但心裡卻是有些凝重。
剛才那一拳攔得並不算輕鬆。
根據之前蠻荒諜報上的資訊,這位女子武夫的描述雖然少得可憐,但內容卻是足夠令人心驚膽顫。
大昭湘南,有一女子武夫,同輩之人,見即磕頭。
雖然完全沒有出手事蹟記錄在冊,這句話之後也有帳內妖族加上一句確否的質疑,但只要上了那本冊子的人族天驕,沒有一個是善茬。
何應海雙臂交叉,扛下那記重拳。
雖然只是外溢的些許氣機,可堯遠幾人都能感受到這記重拳的力道,只不過幾人都沒有輕易出手幫忙解圍,靈力耗損嚴重的謝不堯對付此時的高順義並不算太難,而他們三人出手,邊上站著的沈明神和徐文欽都不是擺設,更別說高涼劍已經在不遠處。
此時之境地,想要把這幾人盡數留在這裡,太難。
堯遠還不準備在此時此地分出福境大勢勝負。
何應海趁著蕭亂雲出手之後回身的時機,一腳踹中蕭亂雲腹部,一腳之後得了半個先機,又是緊跟著一拳將蕭亂雲砸退。
蕭亂雲在半空時便已經穩住身形,早已佈滿的漫天氣機接引住姑娘,飄然落地。
姑娘毫不掩飾自身殺機,一身濃郁殺氣如流水一股腦湧向何應海,漫天霜雪氣機彷彿響應主人心思,瞬間狂暴化作武夫罡氣,方圓三十丈內,樹木,花草,碎石皆化作齏粉,塵土漸起。
堯遠臉色一沉,心更是沉到了水底。
這個冒冒失失的姑娘竟然打算毫無保留將何應海格殺在此地!
什麼雙方明裡暗裡的謀劃,什麼心照不宣的規矩,在這姑娘眼裡狗屁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