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境之內,橫跨數十里的浩大戰場正處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沸騰之中。
雙方數萬年輕天驕之間的搏命廝殺,術法光芒如同漫天煙火般此起彼伏,期間不斷有被逼到絕路上的年輕天驕祭出背後勢力或是自身珍藏的壓命法寶,威勢滔天。
妖族真身的咆哮交織成一片震盪天地的巨響,若是從福境最高處往下看去,看似廝殺激烈的戰場其實已經逐漸偏向蠻荒一方,尤其是左右兩翼,已經逐漸將那些處在邊緣的人族天驕要麼當場陣斬,要麼逼退。
戰場之上,已經有了一絲包夾的跡象!
中線戰場各處,有一條條由許參田意劉茯苓之流鑿出的逆流小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延伸,每一條小徑的盡頭都有數十道身影在浴血推進。
在蠻荒中軍的腰腹處,有一道七彩流光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勢縱貫整座蠻荒大軍的陣型。
流光所過之處,無數妖族修士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田一般成片倒下,竟無一人能擋其鋒芒片刻。
陳九川身上的傷口不斷出現又不斷癒合,背後那條七彩蛟龍早已化作氣機甲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每一次流轉都帶來新的力量。
體內那條已經徹底化形的氣機蛟龍正在他的經脈大江中肆意游弋,龍鬚飄搖之間,整座人身小天地的氣機運轉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他從北向南,躋身聖體,打退朱厭,又從南折返,再次朝北推進。
僅是一人之力,竟至於此!
福境之外,中土神洲中嶽之巔。
白玉高臺上那面巨大的山水畫卷忽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一位身著儒衫的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伸手輕輕一撥,畫面上流轉的光影驟然停滯了一瞬,然後像是被什麼力量擾動了一般,畫面中的內容開始加速變換,最終定格在一個少年武夫獨自站在蠻荒大軍深處的畫面上。
少年上身赤裸,渾身浴血,拄著一杆漆黑長槍,周身纏繞著一層七彩流轉的氣機甲冑,神武宛如一位少年將軍。
少年身後是一條被他徹底鑿穿的漫長縫隙,兩側是正在退避的蠻荒修士,而他站在那裡,不去理會身後不斷湧來又遠遠站定的妖族天驕,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
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盯著畫卷中那個少年看了許久,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這是蛻生?”
“是聖體。”
儒衫中年人低聲道。
隨後他一揮袖子,處在中嶽山巔的數百位年輕修士瞬間被退散下山巔。
一個身披雪白甲冑的魁梧男人憑空出現在兩人身邊,仔細盯著畫面中那個少年。
下一刻,儒衫中年人心神一震,望向左側。
一個面容清癯的儒衫老者出現在白玉高臺上,眼神沉沉。
儒衫中年人向老者作揖,“見過劉先生。”
老者名為劉玄度,能讓一個貨真價實的儒家聖人執弟子禮,輩分可想而知。
這位儒林內專司天下大勢推衍的左祭酒望向一身雪白甲冑的魁梧男人,沉聲道:“蕭嶽,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厚道,但今日之事,希望你見過即忘。”
正是大名鼎鼎的中嶽山君的蕭嶽看了一眼劉玄度,沒有覺得這個老人小題大做,相反,他覺得劉玄度不說這句話才不對勁,他搖搖頭道:“我眼中早已沒有人妖之別,身為中嶽山君,我只會護佑中嶽地界安寧,左祭酒不必擔心。”
話音落下,蕭嶽率先看向大山西側地界,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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