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大戰,除開第一天雙方精氣神皆是頂峰之時的第一次兩軍對撞,打得尤為天崩地裂。
一道道術法如飛,不時有那刀劍交錯橫斬,一座座耗時耗力卻威力驚人的陣法驀然間平地而起,將一個個天驕攏入其中無情絞殺。
後面幾天人族也好,妖族也罷,其實都不算太過心神洶湧。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蠻荒大軍本來第一次衝陣之時哪怕區域性戰場失利,可從全盤來看,其實戰事進展極為可觀,人族陣營中不斷有地盤淪陷,星星點點,初時不起眼,可等到後來這些淪陷之地多了起來,人族天驕才驟然發現身邊皆敵寇。
只是在這差一點就要整場戰事徹底崩盤的關鍵時刻,有個穿著紫衣的女子武夫橫空出世,愣是憑藉一己之力將那些淪陷之地留守下來的妖族修士一個個橫推,打完一地緊接著下一地,哪怕沒有人族天驕跟在身後幫忙壓陣,那位極為年輕的女子武夫也如殺神一般,比之劍修還要殺伐果斷,所到之處,幾乎沒有一處地方能夠被妖族修士守住太久。
而這,是整場戰事的第一個關鍵節點。
第二個關鍵節點仍舊是一個年輕武夫。
只不過這次由那個紫衣女子換成了一個赤裸上身的少年。
那少年從蠻荒大軍腹地幾次殺進殺出,而且不知是不是刻意而為,那少年武夫數次衝殺位置都恰好如一粒石子卡在蠻荒戰車的齒輪銜接處,蠻荒數次攢聚起力量準備大肆進攻一番時,總會有一個少年身影先他們來一番衝殺,而且更為驚人的是,如此驚世駭俗的單人鑿陣,這少年愣是上演了數回!
少年幾乎是憑藉一人之力,徹底打亂了蠻荒大軍的進攻節奏!
只是這兩人做出的關鍵貢獻雖然幫助人族陣營勉強抵擋住了蠻荒攻勢,可仍舊是架不住蠻荒接下來那幾天的撲擊。
最開始那次兩軍對撞當然聲勢浩大,可最慘烈的卻往往不是這種第一時間的兩軍交戰,而是接下來的鈍刀子割肉。
雙方各自經歷了身邊同伴倒下的場面後,對於生死一事早已麻木,自然只會想著一心殺敵,所以接下來這幾天內,才是真正的天驕如雨落!
拉鋸戰歷來如此,雙方打紅了眼哪裡會再管得了那麼多苟且偷生,見敵即分生死!
此時蠻荒大軍最後方。
靠近中南邊境的一條河畔上,站著六個身影。
這條由西向東橫跨整個福境的河流地勢高,所以站在河畔高處,能夠一眼望到青石嶺方向的整座戰場。
戰爭程序發展到現在,其實這六人心裡都清楚,幾乎已經不可能再凝聚起一股力氣去攻破北境高地,一舉從中切開人族坐擁的東西北三部。
正如那句再而衰,三而竭。
再次顯化人身的高順義神色焦躁,戰事進展到現在這個境地,其實第一個關鍵節點,那蕭亂雲出手強勢震懾蠻荒先軍並不算太糟糕,只要蠻荒整軍後再度衝鋒,一樣能順利徹底拿下青石嶺,藉此長驅直入北境腹地,平坦戰場上,那些人族天驕哪裡會是他蠻荒大軍的對手。
可偏偏在蕭亂雲出手之後,他順勢去斬殺那破境之後的陳九川,本該一帆風順,卻是破天荒發現自己不是那少年的對手,這下才是真的壞菜。
沒有建功不說,反而還被那少年打得抱頭鼠竄,差點成為第一個被陣斬的巔峰人物,之後那小子便再無阻礙,東打一下西打一下,愣是以星火之力擾亂整個戰場。
戰場之上,建功或是戴罪,往往就是一念之間。
整場戰事到現在最大的責任,在他。
一身白衣的仰觀神色淡然,說道:“他一直在藏拙,包括在龍首城外被你堵住那次,恐怕如果那次被逼得沒辦法,你對上他,絕對不會如此輕鬆,所以這次他破境,躋身聖體,你打不過他是註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