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除了在學塾裡做學問,也能在戰場上殺敵。
徐文欽則是另一番氣象。
他落地時雙膝微屈,袍角獵獵作響,那柄暗金長刀被他倒掛在身後。
他緩緩站起身,咧嘴看了一眼左右,雙手同時抬起捋過兩鬢,把微卷的長髮捋到腦後,然後目光越過戈壁灘,鎖定了龍首城牆上那道身影。
徐文欽忽然大笑道:“上次沒打盡興,這次正好黃塵風沙大,拿蛟龍鱗片磨刀,最好!”
三道身影站定之後,又有一道身影從後方踏空而來。
年輕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英挺,一襲合身黑袍被晨風吹得緊貼著身軀,勾勒出肩背寬闊的輪廓。
他落在謝不堯和徐文欽之間,整個人如同一片落葉輕輕貼上地面。
隨後一道銀白色身影落在了徐文欽外側。
君姿依舊是那身白衣銀甲,長槍被她握在手中,槍尖斜指地面。
一張英氣逼人的面容,鳳目沉靜,遠遠掃過龍首城下列陣的蠻荒大軍。
高涼劍是最後到的。
他甚至沒有刻意掠出佇列,只是從人群中緩步走了出來。
白衣素淨,緩步上前。
一個年輕一輩中的巔峰劍修,此刻竟然沒有懸佩那柄鐵劍,只是孑然一身,好似一個散步到此的遊人。
六人並肩而立。
在他們身後,一些熟悉身影正在依次現身。
田意穿回一身青衫,背劍從一眾墨家子弟簇擁中緩緩走出。
許參龍驤虎步,大步走出,雖說身上的戰袍破了好幾處,可越是這樣,反而兵家子弟的兵戈之氣更濃。
劉茯苓出現在他身側,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灰布短袍,鐵鐧橫持在手,面容冷峻,眉宇有森然氣。
忽然軍中傳來一陣低聲驚呼,一襲鮮紅法袍的趙伏棣從後方走出。
這個在先前青石嶺保衛戰從頭到尾沒有現身過的劍修終於在最後關頭沒有缺席。
劉笛洞是大搖大擺走過來的。這個來自除了和尚沒當過,儒道劍武四條路都走過一遍的年輕武夫身旁漂浮著一朵粉紅蓮花。
他邊走邊活動手腕,關節咔吧作響。
劉笛洞走到田意身邊的時候還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被田意麵無表情地側身躲開,他也不惱,嘿嘿一笑站定了。
一個名叫曾斤欠的農家出身的年輕人腰間掛著一隻巴掌大的布袋,袋口扎得緊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齊鳴御劍落地,一臉騷包。
林勝負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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