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六歲稱帝,已經當了十年的皇帝,可子嗣一直都是大臣們關注的事。
雖然他覺得煩,可處在這個位置上,他自然是不能隨心所欲的。
無人知曉,皇甫靈溪眼底溫和之下,藏著滿腹未曾言說的考量。
落雨早前密報,她查到商月璃入宮之前,早已與人定下婚約,曾有一位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而未央宮的穆茗煙心悅之人則是當今宸王,也就是他一母同胞的皇弟。
而被貶的崔冰顏,心中所愛更是他早已逝去的父王。
虞美人被害,現如今後宮這四人當中,心底裝著他皇甫靈溪的,似乎只有她高燃香……
他不願寵幸那些心裡從來沒有他的女子,今夜踏入燃香殿,一來是記著對高燃香的承諾,二來則是這後宮之中,唯有她高燃香言明心悅於他。
皇甫靈溪年方十六,他六歲登基,臨朝稱制整整十年。
隨著他年歲漸長,那些朝臣便句句不離開枝散葉、綿延皇嗣之事,似乎開枝散葉早已成了這朝野上下緊盯不放的頭等大事。
可身居其位,便要擔其責,他縱是不耐,也不得不順應這朝堂規制、皇家禮法。
夜色漸深,星月當空,燃香殿內燭火搖曳著……
這一夜,皇甫靈溪留宿在了燃香殿。
沒過多久,訊息便傳遍了六宮。
月華宮內,商月璃靜坐於窗前,她手中握著半卷閒書,書頁停頓了良久卻未翻過去。
她往日時常勸誡皇甫靈溪應當雨露均霑,可道理通透是一回事,心緒動容又是另一回事。
當聽聞陛下今夜再度獨宿燃香殿時,她心口驟然泛起了一陣細細密密的酸澀。
畢竟皇甫靈溪假裝寵幸那假虞美人之事後宮皆知,那時候寵幸高燃香只是個幌子。
一個月過去了,皇甫靈溪未曾入過後宮。
可一入後宮,他卻去了燃香殿。
“莫不是……我愛上了陛下?”商月璃搖了搖頭,極力否定這個答案。
而未央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穆茗煙獨坐在殿中,她面色沉鬱,眉眼間藏著一絲不甘與執拗。
此前她一腔痴心全繫於宸王身上,可卻被宸王給拒絕了,也徹底斷了她年少虛妄的情思。
既然心上人求而不得,那她便要爭這後宮至高無上的恩寵,奪這旁人豔羨的帝王偏愛。
她打定主意後,便數次刻意與皇甫靈溪偶遇,可皇甫靈溪對她卻始終視若無睹,目光從未為她有過半分停留,彷彿這偌大後宮中從未有她穆茗煙一人。
玉蟾宮內,崔冰顏自從被降為美人之後,她便日日種花烹茶、讀書度日,兩耳不聞窗外事。
她本就無心帝王恩寵,又因心繫皇甫錦雲,便無心爭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