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村的打穀場上, 張副將向左看看一眾俘虜,他們眼裡滿是羞憤,向右看看一眾村民,這些人看著他眼裡充滿著敬畏,再看前面,一堆死人,確切地說是敵人的屍體。
具體情況他已經瞭解,不容得他不相信,就是眼前這群村民抓的這些北狄士兵,還是整個村子全民參戰。
雖然有云振書在這裡坐鎮指揮,但不可否認,他被這個村子的人驚到了。
傷了一隻胳膊的姬蘅也在懷疑人生,本來他們該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這個村子,怎麼就變成他們成了甕中之鱉。
看著自己那死的死、傷的傷計程車兵,他的心抽抽的疼。
張副將走了,帶著俘虜和北狄人的屍體走了。
雲振書提前結束休假,跟著走了,沒辦法,這場戰鬥是他指揮的,他得去和陳將軍彙報去。
不過張副將留下二十名士兵,這些人由雲大哥領著去往北狄人過來的那個山脈夾縫處,他們要先守在那裡,不能再讓北狄人從那裡過來了。
而此時的雲菲兒,已經領著大白和小白站在山的另一面,很好,北狄人的那些屍首還在,這邊還沒有人上山。
找一處隱蔽的地方,雲菲兒坐下休息 。
她在等,作為北狄的三皇子,姬蘅不會只帶一百人來這裡,如果這次他們成功,以後會有無數個一百人透過這裡進入大雍。
昨晚姬蘅的行動,山下他的人想必會知曉。
今天沒有人下山,山下之人就會上來,她在這等,等著給上來的那些人一次別樣的人生經歷。
果不出所料,辰時剛過,山下上來一隊人,他們身上都揹著物資,雲菲兒一挑眉,這是帶著給養過來的。
眼珠一轉,雲菲兒露出一抹壞笑,她躲在營地入口的一塊大石後,看著那隊人順著蜿蜒的山道一步步走進,一共二十七人 。
這次上山送給養的是姬蘅的舅家表哥納蘭敏,他知道昨晚三皇子的行動,今天早晨他就迫不及待的上山,他要給表弟慶祝。
一行人揹著東西吭哧吭哧爬上山了,等踏上營地時,傻眼了,帳篷呢,人怎麼都躺在地上?
出事了?
把揹著的東西扔在地上,一行人腳步踉蹌的走進營地。
眼前的情景實在詭異,營地光溜溜的乾淨的不可思議,就連灶臺裡的灰燼都沒有了,只餘一個個黑色的印記昭示著這裡曾經擔負著營地的一日三餐。
而地上的人姿勢各異,相同的是脖子上的傷痕。
納蘭敏蹲下身子,仔細檢視死者的傷口,均是被割喉而亡。
但讓他困惑的是傷口,傷口像一條線,是什麼樣的利器能割出這樣的傷口?
恐懼爬上眾人的心頭,可更讓他們恐懼的事情還在後頭。
看不明白,納蘭敏站起身來,轉身想和自己的親衛說話,可話還沒出口,他就驚愣在那裡。
他看到了什麼,他什麼都沒看到,不對,他看到兩個人倒在他們放物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