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溪的眼神顫了顫,她在家何止是不好過,說是如履薄冰都不為過。
“你姨娘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瞿溪有些繃不住了,她抬起頭,眼眶微紅,“哪家姨娘的日子能好過,不知郡主緣何有此一問?”
“是呀,哪家的姨娘日子都不好過,那瞿姑娘想走你姨娘的老路麼?
或者說你日後的兒女也如你一般活的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不要!”瞿溪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尖銳的恐懼。
“哦…”南宮雲菲故意拉長了聲音。
瞿溪卻臉色一變,羞憤難當。
她也是被嫡母算計了,可是來到這裡的幾日,卻是她這些年過得最安心的日子。
有時她甚至想,不若就真的給那人做妾吧,給個名分就行,她就在這裡安居一隅,不爭不搶,只圖安穩度日。
可是她知道那不可能,嫡母無恥地算計了南宮家,南宮家勢必會報復回去。
她這幾日的安穩,只不過是人家不屑難為她一個小姑娘罷了。
瞿溪忽然起身,雙膝一彎就要跪下,旁邊的小魚看見,一個健步跨過去,拎著瞿溪的後脖領子就把人提了起來。
瞿溪有些傻眼,還沒有她高的小姑娘,怎地就把她提了起來。
小魚把她提起來後並沒放手,就那麼歪著脖子看她。
瞿溪被提著後脖領子,頭抬不起來,便低著頭扭著脖子,回過頭看小魚。
倆人沉默的對視著。
南宮雲菲眼裡閃過笑意,“小魚,放手。”
又對瞿溪說:“瞿姑娘有話坐下說。”
小魚聽話地鬆開手,瞿溪也訥訥地坐了回去。
坐下去的瞿溪斟酌著開口,“被送來此處,本非我意願,可即已出了那狼窩,我便不想再回去。
我亦不會如了嫡母的願,給大老爺做妾來噁心大夫人。
只是我思來想去竟無有萬全之策,今日我斗膽請郡主為我想一良策,讓我即脫離那個狼窩,又不連累大老爺!”
南宮雲菲微微一笑,“良策我有,可我怎知你說的是真心話?
你說你要脫離瞿家,據我所知,瞿家不止有你姨娘吧?”
“嗯,我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剛才我所說的這番話便是我離家時,弟弟提醒我的。”
南宮雲菲頗為意外,“你們姐弟感情很好?”
提到弟弟,瞿溪的眉眼飛揚起來,“嗯,我弟弟很聰明,對我也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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