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他們到了哪裡都是後孃養的孩子,一旦戰事起,必被驅至陣前擋刀擋箭,僥倖活命者,也必是傷痕累累、病痛纏身。
睿王爺,這千千萬萬追隨你、倚仗你的人,難道還抵不過一個柳貴妃?”
戰宇暝目光如炬,言辭犀利字字如刀,刺得睿王痛徹心扉。
他猛地彎下腰,將臉深深埋入雙手之中,只覺心如刀絞,鮮血淋漓。
戰宇暝並非危言聳聽,他所說的正是前世血淋淋的事實。
隨著睿王的身死,他朝中軍中的勢力盡遭清算掃蕩。
而那本該由皇帝揹負的千古罵名,亦被一步步推到了他的身上。
這也正是戰宇暝深覺睿王可悲之處,此人生不得其所,死亦不得其所。
良久,睿王緩緩直起身,抬起一雙猩紅的眼眸,凝視著對面冷眼相待的戰宇暝。
忽而,他放聲大笑,然而笑聲未歇,眼中卻已淌下淚來。
他驀地站起,對著南宮雲菲與戰宇暝深深一揖到地:“今日多謝二位再造之恩,他日定當湧泉相報!”
語畢,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
南宮雲菲望著他決絕的背影,轉向戰宇暝:“他就這麼走了?”
戰宇暝輕哼一聲:“既已想通,自然要走,難道還要留在此處用飯不成?”
一句話逗得南宮雲菲莞爾。
兩日後,睿王依計入宮,身邊只跟著一名常隨。
看著那與真人一般無二的熟悉眉眼,睿王心中震撼難言。
世間竟有人能將易容之術施展到如此地步,不僅容貌分毫不差,連身形姿態都與被模仿者別無二致。
“世子妃,此番入宮定然兇險萬分,務必加倍小心!”睿王沉聲叮囑。
南宮雲菲頷首:“睿王放心,我自會謹慎。”
“不知暝世子將如何入宮與你會合?”睿王問出心中疑慮。
“他自有法子,睿王不必憂心。”南宮雲菲淺笑回應。
此刻的戰宇暝,正在南宮雲菲那神秘的空間裡,饒有興致地研究著她收藏的各式兵器。
睿王在宮中盤桓片刻,便如往常一般,帶著滿腹壓抑的不甘離宮而去。
他身邊依舊跟著那名常隨,然而此常隨,早已非彼常隨。
自這天起,原本肅穆的皇宮驟然熱鬧了起來。
宮內之人,上至妃嬪下至宮人,時不時便能瞥見先帝與先皇后的身影。
或現於御花園幽徑,或立於先帝寢宮窗畔,或顯於上書房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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