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老子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那邊刀上的血跡還沒幹,這邊他孃的就開始卸磨殺驢了,在想著怎麼弄死老子了。”那個暴躁的年輕漢子開口罵道。
其他人也都憤憤不平,“為什麼呀,我們忠心愛國,一心在前線廝殺,為什麼要受如此的迫害?”
百里策悠悠吐出幾個字,“為什麼?除了擋了別人的道,再就是功高蓋主!”
說到功高蓋主,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戰宇暝並沒有過多停留,只是臨走時他留下一句話,“百里老將軍,身為臣子,忠君是本分,但忠的是可忠之君,如果你所忠的是以莫須有罪名對自己抄家滅族的君,你那就不是忠,是愚、是蠢!”
戰宇暝拂拂衣袖就走了,留下一屋子大老爺們兒面面相覷。
他來這一趟只是給這些人解毒,順便點明他們的處境,至於他們之後會如何,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剛才說話很暴躁的那個青年一用力,掙斷了手上的鐐銬。
隨後他眼裡閃過欣喜,神醫啊,這藥剛吃下沒多久,他的內力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殺人足夠了。
“他孃的,老子這些年刀山箭雨裡拼命,結果竟然是被押解回京調查,調查他奶奶個球,老子行得正、坐得直,有什麼好調查的?”
他罵罵咧咧了半晌,發現屋裡很安靜,抬頭看見大家都在看著他。
他忽然就卡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就在那愣愣的看著眾人。
良久,百里老將軍的一聲長嘆,他環視著屋裡眾人,“無非是找個理由誆我們回去,說說吧,如果戰世子說的是真的,你們將如何?”
“還能如何,狗皇帝要是真的一心想加害我們,那就反了他。”暴躁青年越發的暴躁了。
其他人沒有說話,但眼睛裡都閃著兇狠的光。
百里老將軍低下頭,要只是他一家人的事,他也許會認命,可現在是關乎他們整個百里家族存亡的大事,他就不得不考慮一下了。
思及此,他猛地抬起頭,“既然刀都已經懸在頭頂上了,我們必不會坐以待斃!”
眾人都興奮了,“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等誓死跟隨老將軍!”
百里老將軍垂下眸子,那個戰世子有一點說的對,作為武將世家,哪家手裡沒有點保命的東西?
他們百里家以前是不想,不是沒有那個能力,但是怎麼做能夠不被世人唾棄,需要仔細思量一下。
另一邊的戰宇暝休息了兩個時辰,又快馬加鞭的往都城趕。
跟在他身後的薛神醫被馬顛得臉上五官亂飛,嘴裡罵出的話都是拐著彎出來的。
“哎呦,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尊老,我這老胳膊老腿,怎麼能和你們年輕人一樣,再顛下去老夫的老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前面的戰宇暝聽見薛神醫的抱怨,放慢了速度,回頭對薛神醫歉意一笑,“抱歉,薛神醫,是我大意了。”
隨即他對暗一說,“暗一,你留下來保護薛神醫,其餘人隨我先走。”
說完他兩腿用力,胯下的馬如離弦的箭衝了出去。
徒留下吃了一嘴灰的薛神醫,吹鬍子瞪眼睛的在那裡罵罵咧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