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覺得再好,不是他覺得好,強行按頭,只會強行湊成一對怨偶。”
她轉回頭,目光清亮地看著戰宇暝:“阿暝,你也別不信,人生最大的憾事是求而不得,是得非所願。
若你我今日強行讓他選了鮑姑娘,那麼日後他與葉小姐每一次相遇,或是葉小姐另嫁他人,都會成為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會想若非我們阻攔,與他攜手並肩、花前月下的,便是那個淡雅如菊的夢中人。
那時,他不會念我們今日為他全盤打算的好,只會怨我們毀了他的良緣,讓他抱憾終生。
阿暝,你莫要小瞧了白月光的殺傷力,那是帶有噬骨之毒的存在。”
“白月光?”戰宇暝疑惑的問道。
“是的,是白月光。”
南宮雲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些得不到的、存在心靈深處的悸動最是美好,也最是有毒的。
它們會在漫長的歲月裡被反覆美化,最終變成無法取代的執念。
與其讓他將來抱著這份執念來怨恨皇上,怨恨我們,倒不如讓他自己去經歷,去體會。
路是他自己選的,是好是壞,他將來都怨不得旁人。
這宮牆之內,感情本就是奢侈之物,若連選擇的權利都被剝奪,那親情,又能剩下幾分?”
戰宇暝是真心佩服自己的夫人了,她竟將人心、人性,看得如此透徹。
她並非不關心,恰恰是因為太在乎與戰宇衡之間的姐弟情誼,才選擇與他擺明利益關係卻不多加干涉。
讓他去走自己認定的路,哪怕那條路,在她看來,那並不適合他。
夫妻生活如人穿衣,冷暖自知,又如腳上的鞋子,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
但有一點,衣服也好,鞋子也罷,要穿過才知道合不合適
不久後,太子選妃落定。
一年後葉清雅入主東宮。
大婚當日,東宮張燈結綵,喜慶喧天。
戰宇衡看著鳳冠霞帔、嬌美動人的新娘,滿心歡喜。
將軍府內,鮑茹楠坐在銅鏡前怔怔發愣,難過麼,或許有些難過的吧。
猶記得第一次見太子時,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在他的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當得知自己是太子妃人選之一時,她也是有過憧憬的。
但太子沒有選擇自己,鮑茹楠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苦笑,看來自己心裡的小火苗應該適時的滅掉了。
南宮雲菲站在東宮外的迴廊下,聽著裡面的絲竹管絃之聲,神情淡漠。
此時的她再次懷孕,五個月的孕肚與三嫂快要生產的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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