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菲板著臉,繼續用吸鐵石在其他紅點處吸附,果然又吸出了兩根同樣細小的繡花針。
她看著那些繡花針,又看了看哭得幾乎喘不上氣的小廷暖,心中已然明瞭。
“皇伯父,小九,”她聲音冰冷,“這針扎的位置極為刁鑽,但所扎位置並非要害,卻恰恰在大人抱起孩子時,手掌和手臂最容易碰觸、按壓到的地方。
一旦碰到,針尖刺入,孩子便疼痛難忍,自然會哭鬧不休。”
她頓了頓,語氣裡難言憤怒,“若是抱她的人,刻意避開這些扎針的位置,孩子感覺不到疼痛,自然就不會哭鬧。
久而久之,便會給人造成一種錯覺,小郡主異常認生,只有在某個人懷裡才能安靜下來。”
就在此時,負責照料小郡主的乳母周氏聽到哭聲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情景,尤其是皇帝和太子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以及南宮雲菲手中捏著的繡花針,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跪在地。
“說,是不是你做的?”戰宇衡一步上前,厲聲喝問,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周氏渾身抖如篩糠,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地交代了實情:“奴婢該死,是奴婢鬼迷心竅。
求陛下、太子殿下饒命啊!
奴婢見,見太子妃娘娘似乎對小郡主並不十分上心,平日很少親自照顧小郡主。
奴婢,奴婢就想著,若是小郡主離了奴婢就哭鬧不止,只認奴婢一人,那奴婢在東宮的地位便無人能撼動,也能更好地掌控小郡主……
奴婢只是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啊!”
原來,這乳母見葉清雅對女兒態度冷淡,便生了惡念,用了這般陰毒的法子,讓年幼的嬰兒依賴她、離不開她,從而鞏固自己在東宮的地位。
那細小的繡花針扎入體內,表面幾乎看不出痕跡,御醫尋常檢查也難以發現,卻讓孩子日日承受著無言的痛苦。
景盛帝聽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氏:“好一個毒婦,竟敢如此戕害朕的孫女。
來人,將這惡奴拖下去,直接處死!”
侍衛立刻上前,將哭嚎求饒的周氏拖了下去。
戰宇衡心疼地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剛剛取出繡花針的細微傷口,聲音沙啞:“暖暖,是父王不好,父王沒有保護好你……”
南宮雲菲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一邊寫下外敷內服的方子囑咐宮人仔細照料孩子傷處,一邊暗自嘆息。
這東宮之內,看似富貴榮華,暗地裡卻連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兒都難以安穩。
葉清雅這個母親……,她想起之前瞥見的那一絲怨毒,心中寒意更深。
若是連親生母親都靠不住,這小廷暖未來的路,恐怕會更加艱難。
南宮雲菲意有所指,“太子,以後這個孩子還要你多多上心。”
戰宇衡有心替葉清雅辨別一二,可是看看還在眼角含淚的女兒,只訕訕地說道:“我知道了姐姐。”
經此一事,景盛帝對戰廷暖這個長孫女更是憐惜,親自挑選了穩重可靠的嬤嬤和宮人照料,並嚴令東宮上下仔細清查,絕不容許再發生此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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