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隻纖白的手探出,輕輕撥開了晃動的車簾。
那一刻,戰宇衡覺得周遭所有的喧囂瞬間褪去。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過分蒼白的臉,因驚魂未定更顯脆弱,卻無損其驚人的美麗。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唇色雖淡,卻如春日初綻的櫻瓣。
陽光灑在她鴉羽般的鬢髮上,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她並未像尋常女子那般驚慌失措,只是靜靜站著,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顯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但那份沉靜的氣質,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與周圍的混亂隔開。
四目相對。
戰宇衡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疼,卻帶來一陣陌生的、劇烈的悸動,血液彷彿在瞬間加速奔流,耳根隱隱發燙。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清雅柔韌,能直擊他心扉的景象。
“小姐,您沒事吧?”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平日低沉沙啞了幾分。
葉清雅抬眸看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驚懼未散,卻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
她微微屈膝一禮,嗓音如同山間清泉擊石,清越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那聲公子,喚得他心頭一顫。
“舉手之勞。”他穩住心神,抱拳回禮,“小姐受驚了。”
她輕輕搖頭,唇角牽起一抹極淡、卻足以令周遭春色失笑的弧度,“若非公子,清雅今日恐難安然。”
她目光真誠,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激,還有一絲對他的好奇與打量。
那一刻,戰宇衡清晰地感覺到,有一種微妙的情愫在兩人之間無聲流淌。
他欣賞她的冷靜與美麗,而她,似乎也對這突然出現、出手相救的男子,存著幾分朦朧的好感。
春風拂過,帶起她鬢邊一縷青絲,也悄然撥動了他那顆從未為誰輕易悸動過的心絃。
回憶至此,戰宇衡深邃的眼中泛起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波瀾。
他低聲輕喃,彷彿仍沉浸在那日的暖陽與心悸之中,“她當時就那樣看著我,眼睛像含著秋水,聲音很好聽……”
南宮雲菲點點頭,相較於後期兩人偶遇的刻意性,戰宇衡與葉清雅的初遇真的是場意外,當時兩人的真情流露也是真的。
南宮雲菲站起身,“小弟,人都是健忘的,夫妻間亦是。
在一起生活久了,就會忘了當初心動的感覺,忘了當初心底的悸動。
對自己的枕邊人從挑剔到厭煩,致使本該琴瑟和鳴的兩個人相互怨懟。
都覺得對方負了自己的一腔情誼,都覺得自己是那個委屈的人。
可事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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