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菲離京這天,是黑著臉走的。
她坐在馬車上,渾身冒著冷氣,眼刀子一下一下的颳著戰宇暝。
戰宇暝討好的向她笑著,溫言軟語的哄著她,“菲兒莫氣,這氣大傷身,你要是把自己氣壞了,為夫還心疼。
他們想跟著就跟著吧,又不用咱揹著抱著的,不就是多兩個人麼。”
南宮雲菲氣呼呼地說:“那是多兩個人的事情嗎?你看看他們車前車後跟了多少人,暗中又有多少人?”
戰宇暝訕笑,“跟多少人也不用咱們管,咱就按照咱計劃的行程走就是。”
“按計劃走,你說說咱怎麼按計劃走?
我本意是咱們低調出行,有景色好的地方咱就在那裡停下玩兩天,就當出去旅遊了。
可是現在跟了那兩個活祖宗,咱還敢隨意到處走嗎?”
戰宇暝眼睛一瞪,“有什麼不敢的,媳婦,你看看車外咱們的配置,鳳翔軍退下來的一千人,這次跟著你的就有六百人。
還有你新訓練的十八親衛、幻影五小隊,哪個不是以一抵十的?
媳婦,就憑咱帶著的這些人,咱也低調不了,不差多帶他們兩個哈。”
南宮雲菲身子往後一靠,小聲嘀咕,“咋就不差了,本來我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現在可好,還得分出心思來照顧他們的安全,這不是沒事找事麼?”
戰宇暝討好的對著她笑,“好菲兒,咱不氣哈,你不是常說既然已成為既定的現實,那就不要糾結,關注當下,儘量讓自己活的開心些。”
南宮雲菲扭了扭身子,不滿意的哼哼兩聲,倒也再沒有說什麼。
很快南宮雲菲就被三寶和四寶給轉移了注意力。
出城不過半日,三寶的“十萬個為什麼”攻勢已經讓她和戰宇暝頭昏腦脹。
“爹爹,那是什麼鳥?它飛的好高呀!”
“孃親,為什麼雲是白色的,天是藍色的?”
“孃親,那云為什麼會走?”
“孃親,馬車外邊的樹為什麼向後跑?”
“孃親,馬兒拉著我們一直跑,它不會累的麼?”
與三寶問東問西的不同,四寶則是用實際行動探索世界。
他恨不得把馬車窗邊所有能拆的東西都拆一遍。
這不,四寶把馬車的窗簾杆卸了下來,窗簾“嘩啦”一聲落下,正蓋在戰宇暝的頭上。
四寶一看忙跳到孃親身後,“爹爹,四寶只是想看看這個窗簾杆是怎麼安上去的。”
戰宇暝沉默的拿下頭上的窗簾,又沉默地把窗簾杆安上,把窗簾又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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