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菲看見一道灰色的身影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柔聲對女兒說道:“安安,看這塊粉色的喜不喜歡,孃親給我們安安做件小裙子好不好?”
廷安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應:“好,謝謝孃親。”
“好,那咱就選這塊啦。”
南宮雲菲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手中卻暗自捏了個手勢,這是告訴暗處侍衛按兵不動。
她今日佈局,便是要會一會這位傳說中的女悍匪鄧玉嬌。
就在她轉身佯裝細看布料的剎那,一道灰色身影如風掠過門檻。
來人極快,卻不帶殺氣,只如一片輕羽飄至安安身側。
南宮雲菲故作不知,和櫃檯裡的掌櫃聊起了布料。
那灰衣女子已蹲在安安面前,她約莫三十上下,一身洗得發白的勁裝,五官清秀,眉眼間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倦色與哀愁。
最讓人心驚的是她看安安的眼神,那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溫柔,彷彿久旱逢甘霖。
“好乖的娃娃…”鄧玉嬌聲音輕得像怕驚飛蝴蝶,她伸手想碰安安的臉,又在半空停住,指尖微顫,“你…你叫什麼名字?”
安安眨巴著大眼睛,非但沒哭,反而好奇地打量眼前人。
她舔了舔糖葫蘆,口齒不清地說:“我叫安安,今年兩歲啦。”
“兩歲…”鄧玉嬌眼眶倏地紅了,“我的囡囡離開時,也才剛剛兩歲......”
她忽然伸手,動作極輕極柔地將安安抱進懷裡。
她的動作極輕,一手穩穩托住小屁股,一手護著後背,這是母親才會有的姿勢。
“跟姨姨走好不好?”
鄧玉嬌低聲哄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精巧的撥浪鼓,紅漆鼓身描著金魚,輕輕一晃便發出清脆響聲,“山上還有許多好玩兒的,有小木馬,有布老虎,有會唱歌的瓷鳥,姨姨天天給你扎小辮,比這還好看。”
安安盯著撥浪鼓,伸出沾了糖漬的小手。
鄧玉嬌心中一喜,忙遞過去,卻見娃娃沒接撥浪鼓,反而用粘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她的臉,軟軟地說:“姨姨不哭,孃親說女孩子哭了就不漂亮了。”
這一拍,鄧玉嬌的淚真落下來了。
她緊緊抱住安安,聲音哽咽:“囡囡以前也這麼哄我…”
此時南宮雲菲才“驚覺”轉身,厲聲道:“你是什麼人?放下我女兒!”
她刻意讓聲音帶上一絲慌亂,演戲要演全套。
鄧玉嬌抱緊安安後退兩步,眼神瞬間轉為警惕。
她原本不想這麼冒險的,可是快三天了,她根本就接觸不到這個小女娃。
今天這個女人帶著小女娃出來,她就跟在她們身後,剛才在巷口她也觀察了,周圍沒有人。
她對自己的功夫很有信心,所以今天她決定明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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