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見過大長公主,何公子。”她連忙屈膝行禮。
大長公主看著她,目光比之前更加溫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親自伸手虛扶了一把,“好孩子,快起來。難為你有心,煥兒他……多虧你了。”
“殿下言重了,這是楚悅應該做的。”
大長公主嘆了口氣,目光掃過緊閉的房門,眼中滿是疼愛,隨即對何嘉道:“嘉兒,你代我好生把林小姐送到園子裡,今日菊花正好,莫要辜負了。”
“是,祖母。”何嘉應下,轉向林楚悅,語氣中多了幾分溫和親近,“林小姐,請。”
林楚悅向大長公主行禮告退,便隨著何嘉一同離開了何煥的院子。
大長公主站在原地,望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男子身子挺拔,氣質如松,女子身姿輕盈,儀態端莊。陽光透過樹葉間隙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和諧。
她身側的潘嬤嬤低聲感嘆道:“這林相家的四小姐,真是難得,心地善良,待小公子是真心實意。”
大長公主微微眯起眼,點了點頭,“是啊,是個內秀的孩子,沉靜聰慧,主要眼神清明心眼兒正,比那些個只知道攀附算計的不知強了多少倍。”
這暗指的是誰不言而喻,潘嬤嬤斂目,這話她就不好答了。
“唉!”大長公主深深嘆了口氣,“潘嬤,我當時就不應該答應越兒再娶,哪怕當個鰥夫也比娶了那攪家精強百倍。”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決然,“家裡再這樣親上加親下去,怕是要禍害死我的子孫後代!”
想起兒子兒媳,大孫子大孫媳,她就一陣心堵。
潘嬤嬤試探道:“殿下,您的意思莫非這林四小姐與二公子……”
大長公主頓了片刻才道:“嘉兒的親事確實該考慮了,這丫頭到底是個庶出,身份低了些。”她搖搖頭,“且她年紀還小,不急,再看看。”
她雖起了念頭,畢竟婚姻大事關乎孫子一生,也關乎何家未來。她已經在大孫子那裡吃過一次虧了,次孫這裡必須慎之又慎。
潘嬤嬤會意,恭敬道:“殿下說的是,來日方長。”
大長公主“嗯”了一聲,收回目光,臉上的溫和退去,重新露出凌厲威嚴,“走吧,我們去看看,我那目盲耳聾的好長孫到底是怎麼管教孩子的!”
潘嬤嬤神情一怔,能說出這話,可見殿下是氣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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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快點!”
大長公主府門口,晉王妃唐若儀拽著兒子段驍陽,快步往菊園走去。
“都怪你,磨磨蹭蹭的!換個衣服換了三套!”晉王妃咬牙切齒,“三套啊!你娘我都沒你那麼講究!你當這賞菊宴是相親呢?”
晉王妃一邊腳下生風,一邊數落兒子。她也是搞不懂了,平時最煩在穿衣著裝上費心的兒子,今日這般奇奇怪怪,像個開屏的孔雀。
段驍陽一身月白色竹紋錦袍,看著母親恨不得腳下踩上風火輪,內心一陣無奈。
那衣服也不能怪他吧?都是母親準備的。一套烏漆麻黑,穿上像個刺客;一套花裡胡哨,像要登臺表演的戲子,他能怎麼辦,只能換第三套了。
不過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母親,您慢著點兒……姑祖母不會怪罪的。”他只能溫聲提醒,感覺自己都快要跟不上母親的步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