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的婚期很快定了下來,就在來年春闈放榜的兩個月後,仲夏時節。
這個時間,郭氏顯然是存了讓兒子金榜題名再洞房花燭的心思,喜上加喜,更為風光。
林楚悅靠在馬車柔軟的車壁上,聽著雲苓掰手指頭數著未來將要迎來的喜事:“……下個月是林家村老家的靜小姐成親,明年孟春叢小姐出嫁,接著便是咱們大公子娶妻,大公子喜事之後便輪到三小姐,這喜事一樁接著一樁。”
“你還少算上一個。”林楚悅提醒她。
雲苓疑惑地瞪大眼,“少算一個,還有誰?沒有吧,小姐?”
茯苓笑著拍她胳膊一下,“你再想想,咱們現在要去幹嘛?”
“哎呀!”雲苓一拍腦門兒,“看我這破腦子,再過幾日就是張蝶姑娘的好日子!”
林楚悅微微一笑,“明年一整年確實都是喜事。”
今日她們要去“一味甜”給張蝶送新婚賀禮,正日子那天人多就不過去了。
張蝶與易昊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林楚悅是真心替她們高興。
“說到喜事,上個月景王大婚,”茯苓忽然壓低聲音,“小姐還記得嗎?那日我恰好出城回家看望爹孃,剛巧碰上了迎親隊伍。”
“我還沒見過那麼大的排場呢!聽說先景王妃那時候十里紅妝,排場更大,把半個鎮北侯府都搬空了。”
雲苓接話道:“先景王妃可是鎮北侯嫡長女,現在這個後景王妃好像只是個巡撫的女兒,門第可是差了不少。”
林楚悅靜靜聽著兩大心腹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景王府的事,許是因為二姐林楚秀的緣故,林府的人對與景王相關之事都格外在意些。
雲苓、茯苓二人不知道現任景王妃身份,她可是一清二楚。
這位新景王妃是羅州巡撫羅紹輝嫡長女,當今聖上在這個當口為景王選這麼個身份的王妃,確實值得玩味。
大皇子瑞王被圈禁皇陵後,剩下三位皇子中,二、三兩位背後勢力一直旗鼓相當。
二皇子景王有鎮北侯這個手握兵權的岳父,三皇子身後是從太祖時在軍中一直頗有勢力的鎮國公府。
現在嘛,鎮北侯是否還支援景王委實不好說了。
林楚悅在心裡嘆了口氣,不管哪位皇子坐上那個位置,看似遙遠,實則都與她的未來休慼相關。
丞相老爹身處政治漩渦中心,即使他再是孤臣,也免不了被捲入奪嫡之爭,就光二姐林楚秀這一攤子,和景王就撕不開。
只有丞相老爹穩,林家才能穩,她和姨娘的日子才能安穩。
思緒飄遠,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將來,大概也是像堂姐、叢月這樣依著父母之命,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吧。
她能拒絕嗎?不成親可以嗎?
腦海中浮現林敬威嚴的面孔和宋姨娘殷切的眼神,林楚悅搖搖頭,大機率是拒絕不了的。
她也沒有膽量與整個古代社會規則做鬥爭。
這世道賦予女子的選擇本就少之又少,她能做的,似乎只有順著命運安排的路走下去。
想到那個人,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酸酸的脹脹的,這種情緒剛起來就被她強行壓下去,二人之間橫亙的差距,太大了。
。開拂輕輕頭心從緒思的有該不份那將,袖攏了攏悅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