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進來!”他大喝一聲,表情很不自然。
林楚悅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疑惑地問:“怎麼了?”
段驍陽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說,只好又閉上。
林楚悅見他嘴唇張張合合,就是一聲不出,這下不僅是疑惑,還有點好奇了,“屋子裡有什麼嗎?”
段驍陽神情尷尬,支支吾吾道:“裡面……不甚雅觀。”
不雅觀?
林楚悅更好奇了,怎麼個不雅觀法?
段驍陽見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臉上寫著“讓我進去”四個大字,耳根子發燙,偏過頭找藉口道:“你先下去吧,這裡我讓人來探查。”
他越是這樣,林楚悅越是想進去看看到底有什麼,逆反心理上來,乾脆彎腰曲背,矮身從他手臂下鑽了過去。
門再次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心裡直呼“好傢伙”!同時也瞬間明白了段驍陽為什麼是這種反應了。
二層的這間屋子佈置的極為豔麗淫靡,地上鋪著厚厚的白色皮毛地毯,四周艙壁上掛滿了各式秘戲圖,多寶閣上擺著各種造型的春宮瓷雕,牆角還立有一尊半人高的歡喜佛,還有一些讓人臉紅耳赤的特殊器具……
饒是林楚悅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也受到了相當大的暴擊。
紅燈區都沒有這裡紅。
阮立遠這傢伙是那玩意兒長腦袋上了吧?!
這特喵的是人幹事???
不過她雖然覺得十分噁心,但也只是強忍心裡的不適感,皺著眉冷靜地掃視一圈,判斷出這裡並非是能囚禁人的地方。
段驍陽跟在她身後,眼睛都不知該往哪裡看,只好一直盯著林楚悅。
見她面色雖然難看但還算平靜,甚至還能想著去搜查,心中一時愕然,隨即又有些懊惱,覺得方才自己反應過度,倒顯得大驚小怪了。
沉默地跟在林楚悅身後下了樓,那奇奇怪怪的反應惹得林楚悅看了他好幾眼。
整個畫舫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卻異常乾淨,找不到任何能證明阮立遠身份的物品,更未發現有什麼能藏人的隱藏空間。
“主子,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羅青稟報道。
“看來人不在這裡。”唐立也跟著道。
難道線索又斷了?
林楚悅不死心,好不容易找到這裡,若是無功而返,阮立遠在大牢裡待不了幾天就要被無罪釋放了。
她凝神細思,把上船後所看見的每一個地方在腦海中細細回想一遍,覺得最不對勁的是後艙一層那個貌似起居室的房間。
眾人又回到後艙一層那個房間。
目光一寸一寸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林楚悅的目光落到靠牆的那個紫檀木榻上。
榻身厚重,雕刻著繁複的花朵,她走近,把榻上的墊子掀開,伸手輕輕敲擊榻板,聲音沉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