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盯了十幾日,沒見過阮立遠出府。
就在他們懷疑阮立遠是不是在別處時,變故叢生。
二月初八,一整天都沒有異樣,直到寅時三刻,濟川侯府的側門忽然開了,兩個小廝提著燈籠,帶著個揹著藥箱的青年匆匆進去。
“大夫?”彭炎眯起眼。
“看打扮像。”卞康勝搓了搓手,初春的夜裡還是涼的很。
過了沒多久,又有一頂小轎被抬著到了側門處,轎簾掀開時,易昊隱約看見裡頭坐著的人穿著太醫官服。
濟川侯府出事了。
三人心裡有了判斷。
天快亮時,側門又開了,這次又進去一個坐著小轎的太醫,緊接著又一連進去三個大夫。
其中一個,易昊認得,是仁壽堂極善外傷的坐堂大夫劉大夫,他的獨門針法治療扭傷很有效。
易昊去年與人動手傷了肩膀遲遲沒恢復,就是找他給看的。
阮立遠不是“肺癆”嗎?怎麼請外傷大夫?
易昊當即決定去找劉大夫的藥童打聽打聽,彭炎和卞康勝繼續留下盯梢。
他疾速奔到仁壽堂後巷,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果然看見劉大夫的藥童阿伍拎著藥箱從濟川侯府方向回來。
“阿伍哥!”易昊從暗處走出來,塞過去一小塊碎銀子,“這麼早出診?”
阿伍沒收銀子,自己剛隨先生從濟川侯府回來,幾乎立刻反應過來易昊要打聽什麼。
他壓低聲音,“易哥,這事兒侯府封嘴了,你也別打聽。”
易昊搭著他肩膀,藉著動作往他懷裡塞了張銀票,也小聲道:“阿伍哥,規矩我懂。”
阿伍摸著胸口,左看右看,把易昊拉到暗處,這才湊到他耳邊,聲音極輕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二房的三公子,廢了。這個,”他伸出右手食指做了個動作,“齊根砍斷,命根子直接被剁了!”
易昊雙腿一緊,冷汗瞬間流下來了。
“血肉模糊,我們先生說活了四十多年從沒見過這麼嚴重的外傷,阿伍搖搖頭,“沒治了。現在吊著命呢,不知能不能活下去。”
易昊心頭大震:“可知誰幹的?”
“不清楚,阮府捂得嚴實。”阿伍話鋒一轉,”不過我隨先生出來時聽見阮三公子他母親在裡頭哭喊著什麼‘許婉那個賤人’……”
許婉。
易昊腦子裡閃過一張蒼白倔強的面龐。
“易哥,這事兒你就別再打聽了,太邪乎。”
阿伍想到一個時辰前看到的那一幕,打了個寒顫。他見過斷腿的,斷胳膊的,還從未見過斷命根子的,同為男人,他心有慼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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