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剛剛三妹林楚柔那嬌憨明媚的笑臉,那個從小被自己耍的團團轉的草包,如今撿了她不要的親事,過得這般快活。
而她精挑細選的富貴路,卻走得步步荊棘。
憑什麼?!
林楚秀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狠了,眼中露出吃人的目光。
林楚悅不甘示弱回瞪過去,嘴角故意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道嬌柔的聲音插了進來,“秀姐姐,原來你在這兒,讓我好找。”
江思思帶著丫鬟嫋嫋婷婷走過來。
她今日穿著鵝黃繡白玉蘭的襦裙,髮髻上的珍珠頭面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先是對著林楚秀盈盈一福:“秀姐姐,我聽帷帳那邊的丫鬟說你在這裡,便順著方向找了過來。”
又轉向林楚悅,驚訝道:“林四小姐也在?真巧。我說秀姐姐怎麼在這裡,看樣是來找四小姐的。”
林楚悅心裡膩煩,面上仍舊保持禮貌,疏離道:“江小姐。”
林楚秀見到江思思,神色稍緩,心思一轉,故意揚聲道:“思思,你來的正好。”
“你路上過來時,可瞧見晉王世子了?世子剛與四妹妹說完話離開,你若是早些,說不得還能碰上。”
她故意點明林楚悅和段驍陽關係匪淺,希望藉由江思思之口傳到阮側妃耳中。
江思思臉上笑容瞬間凝固住。
這個賤人表面冰清玉潔,其實背地裡早就勾搭上了世子。偏偏世子就吃她那一套!
她目光轉向林楚悅,眼底不由帶上了嫉恨。
但隨即,眼前浮現昨日隨母親去看望表哥時的情景。
表哥揮手打翻藥碗,瓷片四散,雙臂瘋狂錘打床板,紗布包裹著的下半身滲出大片血跡,再沒有平日的溫文爾雅,嘶吼著:“我廢了!我成太監了!現在滿洛都的人都在看我笑話!”
舅母葛氏哭著對母親說:“若不是林相家那個庶女買鋪子多事,引來了段世子,遠兒也不會遭此大難!”
表哥聽到這話突然坐起來,癲狂如野獸,“林楚悅!母親,姑母,是林楚悅,都是她多管閒事。我要她死!不,不,我要她給我做妾!我要她一輩子伺候我!”
舅母抱著表哥哭道:“遠兒放心,母親一定讓那賤人嫁給你,讓她日日夜夜伺候著,給你端屎端尿,贖她的罪!”
表哥這才安靜下來,咧開嘴角:“對,讓她贖罪。我要天天折磨她,用鞭子抽,用蠟燭燙……”
“段驍陽不是喜歡她嗎?我要讓他看著心尖上的人在我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母親當時是怎麼說的?
母親說:“遠兒放心,這件事交給姑母。”
江思思收回思緒,再面對林楚悅時,眼神里嫉恨變為隱秘的幸災樂禍。
。手失不從親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