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儀兒太著急了,這才被蕊姨娘抓住把柄。
郭氏閉上眼,“她該等一等的,等身子好些,時機再成熟些。”
不一定非要在肚子裡就給弄掉,剛出生的嬰孩身子弱,辦法多呢……
“大小姐也是為昌哥兒打算。”劉嬤嬤嘆息,“她肯定是覺得自己身子那樣撐不了多久,哪敢等?”
是啊,不敢等。
郭氏睜開眼,目光漸漸冷硬起來。
“嬤嬤,你還記得去年昌哥兒滿月,儀兒把四丫頭留在郡王府嗎?”她聲音放得很低,生怕被人聽見。
“她那是想讓四丫頭在她走後,給世子做填房,照看昌哥兒。”
劉嬤嬤心頭一跳:“夫人當時不是沒答應?”
“一開始是沒答應。”郭氏緩緩道,“四丫頭雖然是庶女,可宋姨娘在老爺心中分量不輕,她那個兄長又跟著安國公出海了,將來若是掙到功勞回來,那才是四丫頭最大的依仗。”
劉嬤嬤聽著這話,心頭又是狠狠一跳,夫人不會那麼糊塗吧?
“可我架不住儀兒哭求。”郭氏嘆氣,“兒女都是債。”
她摩挲著腕間的羊脂玉鐲子,“儀兒的考量不無道理,四丫頭確實是極好的人選。”
“只是她現在還活的好好兒的,這個打算只能先擱置。今天太醫說,儀兒就算醒過來,身子也徹底垮了,往後只能臥床將養。”
“嬤嬤,儀兒往後不能理事,世子後院,不能沒有自己人。”
劉嬤嬤立刻明白過來:“夫人的意思是……?”
“鄭雨蓮。”
“她?”劉嬤嬤遲疑,“她比四小姐還小一些,而且看著心性浮躁,眼皮子是個淺的,怕是不能為大小姐分憂。”
“要的就是她眼皮子淺。”郭氏冷笑,“她沒有依仗,才會緊緊扒著林家;心思淺薄才容易掌控。”
“她那張臉,你也看見了,容貌比四丫頭都還要盛,男人嘛,哪個不愛好顏色?”
她語氣平靜道:“灌了絕子湯,捏著她弟弟的前程,不怕她不聽話。”
劉嬤嬤背後滲出冷汗,她知道夫人手段厲害,可這般將花一樣的女孩不當人看,還是讓她心底發寒。
“可她終究是親戚家姑娘,送去做妾怕是不妥。”
“親戚?”郭氏瞥她一眼,“她算哪門子親戚?”
“就她那個身份,能進郡王府做妾都是高攀。若非儀兒需要幫手,這等好事輪得到她?”
她端起已經已經涼透的茶,啜了一口,慢慢道:“嬤嬤,儀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
劉嬤嬤一凜。
“明日,你去談談她的口風,就說儀兒身體不適,需要個貼心人在身邊照應。她若聰明,就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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