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一雙厲眼審視地看著她，“不是會說話了嗎？連聲母親都不喊？”
宋姨娘趕忙說：“夫人容稟，悅兒只會說些簡單的字，多了還不行，華大夫說需得像教幼兒般慢慢教才可以。”
郭氏在方姨娘的伺候下坐上主位，“起來吧。”
“說說昨兒個怎麼回事，下人們說得不清不楚的。”
宋姨娘趕忙把昨日發生的都說了一遍，話音剛落，林楚柔就迫不及待地喊到道：“不可能！都痴傻十三年了，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變好了？絕對不可能！”
方姨娘小心地看了一眼郭氏，發現夫人只是低頭喝茶並沒有責怪自己女兒的意思，眼珠子一轉，輕聲附和道：“是呀，這人怎麼可能一夕之間變化那麼大，四小姐可別是落水受驚，撞邪了吧？”
邊說邊拿手帕遮著因驚恐而微張的嘴。
“方姨娘，慎言！我悅兒大難不死，肯定是得了菩薩保佑，經了點化才置之死地而後生。”
宋姨娘絕不能讓撞邪這個說法按在林楚悅頭上。
秦姨娘瞄了眼方姨娘：“我說宋姨娘，平時你倒是把四小姐看得緊緊的，這好好的人兒怎麼會落水？”
“唉！”宋姨娘深深嘆了口氣，“是啊，我也想知道這人好好的怎麼就落了水呢？”轉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楚柔：“三小姐，你昨天也在碧湖，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我不知道！”
“三小姐，可是當時湖邊就你和你的小丫鬟玉珠兩個人呀。”
“是她自己跳的，關我什麼事！”
她是想推來著，但是沒想過要這傻子去死，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而且她看著距離的，絕對不會掉湖裡，肯定是這傻子故意跳進去來陷害她。
“哦？這麼說三小姐作為姐姐，眼睜睜地看著妹妹跳湖？”宋姨娘不依不饒。
昨天太著急，其實她並沒有看清楚到底是不是林楚柔推的，不過即使冤枉了三小姐又怎樣，平時辱罵欺負悅兒最多的就是她了！
宋姨娘就差直接指鼻子說林楚柔心腸歹毒見死不救，方姨娘急了，再過兩年女兒就要及笄，得相看人家，這個時候可不能傳出欺辱幼妹的謠言。
“宋姨娘，話可不能這麼說，柔兒這身板看著可不比四小姐強多少，她想拉也拉不住。”
林楚悅悄悄比了下身高，林楚柔年長她大半年，卻矮了她半頭。
“行了！”郭氏重重擱下茶盞，她的嫡長女林楚儀已是板上釘釘的世子妃，這時候傳出家裡姐妹不合絕無好處。
“既然華大夫已經診治過了，宋姨娘你帶著四小姐回去慢慢教吧。”
“是，妾遵夫人令。”宋姨娘起身行禮。
“方姨娘，三小姐眼看著就及笄了，老爺說先讓你這個做姨娘的先相看有沒有滿意的人家，該如何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是，妾明白。”方姨娘聽到這話驚喜不已，老爺竟允許她為柔兒挑選夫婿。
郭氏看著她喜不自勝的樣子，心裡暗罵：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