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這個身體前面傻了十幾年,宋姨娘守著她一貫地謹小慎微,有什麼機會得罪這個後院第二掌權人?
說起來林府還真不算複雜,主要是丞相老爹除了林家村族人外,沒有其他親人了。
子女裡,夫人郭氏嫡長子嫡長女佔全了,又背靠安陽侯府,地位穩如泰山。
唯一讓她糟心的估計就是三個姨娘和三個庶女,姨娘裡宋姨娘一心守著林楚悅這個傻女兒過日子,被欺負了也只會忍,秦姨娘一貫看郭氏眼色行事,也就方姨娘母女經常挑事。
或許在她前面傻的那十一年中有什麼事發生過,但被宋姨娘本人忽略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既然感覺到了秦姨娘暗藏惡意,林楚悅必然要搞清楚緣由,現在還只是在衣服首飾這種小事上故意磕磣人,未來還不知道會不會放更大的招……
她絕不能讓自己陷入被動。
只是看著宋姨娘愧疚自責的樣子,林楚悅話到嘴邊硬嚥了回去,“算了,找個機會問問章嬤嬤,自己慢慢查吧。”
想到前身模糊記憶中宋姨娘受的那些委屈,眼神堅定,“自己的姨娘自己寵!”
心裡這樣想著,林楚悅揚起笑臉抱著宋姨娘胳膊嬌聲道:“姨娘,什麼時候吃晚飯啊,我都餓了。”
確實是餓了,因著方氏一行人,午膳都沒好好吃。
“啊?哦,哦,”宋姨娘不明白女兒怎麼從衣服一下子跳到晚膳上,看了眼天色忙道,“呀,這都申時過半了,”忙道,“快去大廚房看看。”又一疊聲吩咐丫鬟們進來收拾。
林楚悅成功轉移了話題,宋姨娘終於恢復往日神采,春華悄悄衝她豎了個大拇指,“還得是小姐啊!”
晚膳比平時多了兩道菜,“興旺說,早前他們領的命是準備晚宴,不知為何下午趙管家突然來傳話,晚宴取消了。”
秋實邊擺盤邊說,“可一些菜都備的差不多了,掌勺的馬師傅就全做了,所以各房都比平時多了兩道。”
林楚悅和宋姨娘對視一眼,立刻明白過來。
想來是郭氏拿不準林敬的態度,做了兩手準備。
下午林敬一句“客人”直接給方老太太一行人定了位,不過是一群來投奔的“遠親”,不值得相府為此擺宴歡迎。
林楚悅看向那兩盤多出來的菜,深圓盤盛著的是酒釀火腿蒸乳鴿,淺圓盤盛的是清炒雙筍絲。
淨了手迫不及待道:“姨娘,我們快吃飯吧!”
宋姨娘眸中溢滿寵溺,指了指林楚悅前面的小白瓷碗,“先喝些羹醒醒胃。”
林楚悅乖巧應是,端起小碗一勺勺舀著喝起來。
羹是雞汁葫蘆羹,嫩葫蘆切成細細的絲兒,雞湯去油吊底,葫蘆清甜雞湯鮮美,喝起來很是爽口。
喝完了羹,林楚悅把筷子伸向最感興趣的酒釀火腿蒸乳鴿,一縷淡淡酒氣混著火腿的特殊香味兒鑽入鼻孔,不用咬,蒸的軟爛的鴿肉一抿便自動脫骨,酒釀的甜,火腿的鹹鮮完美融入肉中,在口腔內炸開,餘韻悠長。
再吃一口炒雙筍,脆嫩爽甜,“完美!”林楚悅讚歎不已,這一刻她忘記了“食不言”的規矩,只想把掌勺的馬師傅喊來好好誇獎讚美一遍。
宋姨娘搖搖頭,好笑地看著她,“你啊,怕不是個小饞貓託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