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郭氏厲聲打斷她,“你當安陽侯府是你的墨香居,可以由著你來去自如,無人知曉?”
“劉嬤嬤,你來說!”
劉嬤嬤立刻道:“回夫人,老奴方才聽西角門的樊婆子說……確實見二小姐與蔓兒小姐出去過,約莫一刻多鐘才回來。”
林楚秀臉色白了幾分,仍強撐道:“不可能!那婆子準是看錯人了,我一直和蔓兒表妹待在她的荷風院說話,根本沒出去過!”
劉嬤嬤話一出來,她就知道這是嫡母在聯合劉嬤嬤詐她,她當然是出去過,只是不是和蔓兒表妹一起。
林楚秀自信郭氏查不到真相,因此面上更是一派沉穩,“母親容稟,女兒真的是和蔓兒表妹聊天忘記了時辰。”
一旁的林楚柔心裡駭然,她是真的親眼目睹到二姐出去的人!
郭氏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真是小瞧了這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庶女,“二丫頭,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今日你究竟去了何處?見了何人?”
林楚秀心頭狂跳,她知道自己還沒有過關,乾脆跪在車廂內,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聲音顫顫,“母親明鑑,女兒真的一直與蔓兒表妹在一起,荷風院的所有人都能作證。母親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問。”
“女兒只是許久未與蔓兒表妹見面,聊得忘了時辰。”
“讓母親久候,女兒自知有錯,甘願受罰。女兒實是不知母親為何一直說女兒與人出去了。”
她以退為進,只承認遲到這件事,其他的絕口不提。
“呵!”郭氏冷笑,聲音充滿了譏諷,“我倒是不知平日寡言少語的二小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我問你,便是給你機會!你以為仗著幾分小聰明,就能瞞天過海?我告訴你,這內宅之事,我說了算!”
一個庶女而已,還真以為能拿捏住她這個當家主母?
郭氏眯起眼睛打量她半晌,深吸了口氣,壓抑住怒火,警告道:“林楚秀,記住你已經定親了,若敢做出什麼有辱門風連累家族之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今日你行事不謹、延誤歸家、頂撞嫡母,回去禁足三個月,抄寫《女誡》、《內訓》各百遍,不得踏出墨香居半步!”
“還有跟在你身邊的大丫鬟連枝,疏於規勸小姐,回府後打十板子,攆到莊子上去!我會親自給你挑個穩重的嬤嬤過去,嫁人前好好教教你規矩!”
“母親!”林楚秀終於慌了,滿眼是淚的抬起頭,“您不能……”
禁足、抄書對她來說都是小事,唯獨將心腹大丫鬟連枝攆走,再塞進來個眼線婆子,這是要徹底斷了她和外界的聯絡!
“我不能?”郭氏笑了,聲音涼涼,“我如何不能?這個家裡,我說能,就能!”
林楚秀癱軟在車廂正中,知道再多的便捷都是徒勞。
她實在沒想到,嫡母郭氏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還能這樣對她,又想到還給自己定了戶那樣的夫婿,一時間悲從中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前行,郭氏閉目靠在柔軟的車壁上,任由林楚秀跪在那裡哭泣。
林楚柔噤若寒蟬,幾乎是下意識地悄悄挪動身子,緊緊挨著林楚悅。
林楚悅雖然心下震驚郭氏的雷霆手段,但在這種時候,還是控制著自己不露出異色。
感受到二姐林楚柔手臂傳來的輕微顫抖,林楚悅隔著衣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動作算不上親暱,卻奇異地安撫了林楚柔緊繃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