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姐姐安好。”
“錢小姐有禮。”
……
錢馨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作回應，視線偏移，精準落在角落裡的林楚悅身上，唇角勾出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找到你了，林四。”
“我當是誰那麼清高，躲清淨，原來是林四小姐。”
錢馨聲音不高不低，目光直直刺向林楚悅，“怎麼林小姐看不起其他小姐們的詩作？”
水榭內頓時鴉雀無聲。
那幾位品評詩詞的小姐彼此對視一眼，雖然林楚悅安安靜靜在一邊並未打擾過她們，但錢馨這話中的針對太明顯了。
一位月白色衣裙的小姐對著錢馨福了一禮，“錢大小姐，我忽然起母親剛才在尋我，得先告退了。”
說完便低著頭，貼著水榭邊沿快步走了出去。
其他小姐聞言也紛紛找藉口離開此處。
不過幾個呼吸間，原本熱熱鬧鬧的水榭變得空空蕩蕩，只留林楚悅、錢馨和她身側的水綠色衣裳姑娘。
林楚悅依舊坐著，目光清淺，淡淡看著錢馨。
錢馨緩步上前，譏誚地看著林楚悅：裝吧，她倒是要看看林四這副人淡如菊的模樣能裝到何時。
“焦可琪，你不是想知道段世子為何拒絕你的求親嗎？”錢馨對著身側水綠色衣裳姑娘說慢條斯理道：“喏，那位小姐就是原因。”
“轟——”地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焦可琪腦子裡炸開，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的乾乾淨淨，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林楚悅眉頭狠狠皺起，這都什麼跟什麼，怎麼又扯上晉王世子了？
還有那焦可琪，是昌平侯府家的姑娘，雖然昌平後府現在沒落的不成樣子，好歹後面還有個在宮裡的榮太嬪撐著。
“不！不可能！”焦可琪失聲驚呼，搖著頭，“世子他怎麼會……”
她猛的躥到林楚悅跟前，眼中充滿了嫉妒與怨恨，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她和段世子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林楚悅被她眼中的瘋狂之色嚇了一跳，這狀態明顯不對，頓時心中警鈴大作，腦中想起叢月跟她說過的傳聞——
昌平侯府的焦小姐痴戀晉王世子，近乎成狂。儘管多次被警告，仍不改痴心。
平素這焦小姐倒是正常有禮的世家千金樣子，一旦涉及到晉王世子，極易失控，行事頗瘋。
此刻見焦可琪的模樣，林楚悅立刻明白傳聞屬實。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別跟瘋子較勁，語氣輕柔溫和道：“焦小姐，你怕是誤會了，我和段世子都沒見過幾面，他恐怕都不知道我是誰，何談婚嫁？”
“還望焦小姐慎言，莫要汙了我的清譽。”
“焦小姐怕是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被誤導了。”
錢馨聽著林楚悅這番試圖“息事寧人”的話，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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