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就如何向父親稟告此事細細商量了一番。
最後互相整理好微亂的鬢髮和衣裙,裝作平靜的模樣,步履從容離開了望川酒樓。
平時總喜歡挑刺兒說酸話的林楚柔,此刻緊緊攙著林楚悅手臂,竟莫名多了絲“依賴”的味道。
回府的路程顯得漫長無比,姐妹二人心事重重踏入府內。
只是府內氣氛比她們倆心情還要凝重,下人們個個屏息靜氣垂首而立。
茯苓早就等在林楚悅回知聰院必經之路上,見到自家小姐身影,立刻腳步匆匆迎了上來,急聲道:“三小姐、四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二小姐出事了!”
林楚悅心裡“咯噔”一聲,她們是等二姐離開望川酒樓半個時辰後才走的,實在想不到這短短時間內還能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林楚柔聽到“二小姐”三個字,腳下一個趔趄,腿發軟,天爺!可別是事發了?
“出了何事?”林楚悅不自覺握緊袖中的手了。
茯苓看看左右,壓低聲音,快速說道:“說是二小姐在外面暈倒了,被路過的景王殿下救了,親自抱下馬車進府的!下人們全都看到了。”
“不僅如此,還被……還被李侍郎家夫人瞧見了!”
林侍郎府邸和林府比鄰而居。
“什麼?!”林楚柔驚呼一聲,眼前一黑,差點厥過去。
林楚悅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這二姐姐,手段真是快狠準!
“父親和母親呢?”林楚悅壓下心中的驚天駭浪,沉聲問道。
“老爺還沒回府,夫人已經派人去請了。”
“現在大家都在‘墨香居’,三皇子殿下……也在。”
林楚悅不再多問,拉著幾乎走不動路的林楚柔,腳下生風一路往墨香居奔去。
墨香居內,氣氛更是壓抑的讓人喘不過來氣。
宋姨娘和方姨娘站在堂屋門口,和林楚悅、林楚柔二人彼此對視一眼,俱都默契的沒有吱聲。
內室雕花拔步床上,林楚秀雙目緊閉,臉色慘白,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秦姨娘站在床邊,盯著華大夫給林楚秀診脈,一言不發拿著帕子不停拭淚。
夫人郭氏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嘴角崩成一條直線,目光如刀盯著林楚秀。
而內室外間,景王段陽坐在扶手椅上,端著茶盞,一下下用蓋碗撇著茶葉浮沫。
林楚悅不著痕跡抬眼飛快瞄他一眼: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身寶藍色暗紋雲錦袍,玉帶束腰,儀表堂堂,身形既不過分魁梧壯碩,又不顯的單薄瘦弱。
她猛然想起來,為何在望川酒樓時覺得景王背影熟悉了,因為去年在月華公主賞花宴上看到過他!
她穩住心神,規規矩矩向著郭氏和景王行禮。
郭氏看到她和林楚柔,眉頭皺得更緊,剛想開口訓斥她們離開,轉念又想到這兩個庶女年齡也大了,是時候經些事長長教訓,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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