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悅抱住大槐樹的枝幹穩住身子,陳峰蹲在她對面的枝幹上,透過樹葉縫隙,眼神緊盯著下面。
她的心臟砰砰跳著,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低頭正好看見抬筐的人行至大槐樹下。
“咦?”有個鼻樑橫著道疤痕的漢子腳步一頓,耳朵動了動,“我怎麼聽到有什麼聲音?”
另一個抬筐漢子也緊張起來,“沒有啊刀哥,你是不是聽錯了?”
藤條筐的蓋子跳動了幾下,那叫刀哥的疤臉漢子立刻伸出蒲扇似的大掌,用力往下捶了兩下,兇狠道:“給老子老實點!”
他轉頭眼睛像毒蛇一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目光還在剛剛林楚悅和雲苓停留的地方頓了頓。
最終,視線掃過他們藏身的大槐樹,並沒有抬頭去看。
“媽的,疑神疑鬼!”後面一個光頭大漢啐了一口,“快走!這地方不太對,早點把這幾個貨送回寨子裡交差要緊!”
“少廢話,快走!”後面又有人催促道。
那刀哥沒再吭聲,一行人快速出了巷子。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人影再也看不見,林楚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看向陳峰,目露感激,“多謝你了!”
陳峰聞言道:“是屬下失職,讓小姐受驚了。”
說罷把二人從樹上帶下來,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那腰牌和之前抓女童的漢子腰上所掛一模一樣。
黑色的木質腰牌,觸手有些涼,上面一個火焰圖案。
陳鋒沉聲道:“屬下從一個人身上順下來的,其他線索暫未發現。而且他們在轉移那些孩子。”
孩童、火焰令牌、寨裡,三個關鍵詞躍入腦中,林楚悅臉色烏雲密佈,這群人還真是敏銳。
“屬下讓韋方跟過去了,看能不能找到他們老巢。”
林楚悅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總算找到了點線索,抽絲剝繭下,或許真能找到舅舅。
“這裡……”林楚悅指指院子,“需要留人暗中監視,看是否還有漏網之魚,或者是否與李姓商人有其他關聯。”
三人回到客棧,張誠和餘磊也回來了,並未打聽到什麼有用資訊,陳峰派他們去柳葉巷監視,一切等到韋方回來再做定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左等右等,韋方一直沒有回來。
雲苓見林楚悅晚膳沒用多少,便下樓打算買些點心回來。
屋內,林楚悅坐立難安,那夥人看著凶神惡煞的,怕韋方出什麼意外,也擔心舅舅的情況。
就在她越來越焦躁時,雲苓拎著包點心一路小跑衝了進來。
“小姐,”她氣喘吁吁,指著窗戶外面,“易,易昊來了!”
什麼?!
林楚悅猛然站起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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