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她都未曾想過要什麼回報。
在心裡嘆了口氣,她知道段驍陽此行肯定還有其他任務,給了她這兩枚令牌,不知對他所查之事有沒有影響。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她將晉王府令牌交給雲苓讓她貼身收好,自己把安國公府令牌也妥善收好。
船身隨著水流輕輕搖晃,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物,林楚悅想著待找到舅舅回洛都後,還是得找個機會把令牌還回去。
時間倏忽而過,第二天傍晚,申時過半,“吉順號”在撫津縣碼頭緩緩靠岸。
林楚悅隨著人流走下舷梯,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四日的船上行程讓她無比懷念陸地上的一切。
撫津碼頭比環西碼頭小許多,熱鬧程度卻不減,河面上停的大部分是貨船,搬運貨物的力夫來來往往。
沿著河岸還有賣東西的小攤販,期間有幾個頭戴花環的小童挎著花籃在賣花。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在接船的人群中搜尋,很快便鎖定一位穿著褐色短褂,面容憨厚,手中拎著油紙包的中年漢子。
這就是章嬤嬤的侄兒章全了,油紙包是之前傳信過去時約定好的接頭之物。
林楚悅心中微定,帶著雲苓和陳峰等人迎了上去。
“可是章伯?我是楚悅。”她上前行了個晚輩禮,語氣禮貌而溫和。
章嬤嬤照顧姨娘長大,林楚悅出生後又接著照顧她,侄子章全更是為了尋找舅舅常年在外奔波,這一晚輩禮自然受的起。
章伯看到林楚悅眼睛一亮,連忙還禮道:“哎喲,是楚悅丫頭!讓章伯看看,都長這麼大了!”
“我上次見你時,你還這麼……”章伯在腰間比劃了下,“才這麼點兒大呢。”
“和小姐年輕時是有幾分像……”語氣很是感慨,“猛地一瞅,還和少爺有點像呢。”
他話語樸實,透著親切,看向陳峰等人,“這幾位是?”
“家裡不放心,派來隨行的護衛。”林楚悅解釋道。
章伯瞭然點點頭,不再多問,“來了就好,客棧我都定好了。走,我帶你們先安頓下來再說。”
客棧離碼頭不遠,不算豪華,勝在房間寬闊疏朗、乾淨整潔。
安頓好行李,匆匆用了晚膳,章伯便迫不及待地說起來正事。
雲苓為兩人倒了茶,默默退到一邊。
章伯端起茶盞沒喝,臉上一直表現的輕鬆神色褪去,沉重道:“楚悅丫頭,我就從頭說起了。”
“我第一次得到少爺的訊息是在通成的一個綢緞商那裡,少爺所在鏢局曾接過他的生意。”
“後來我順著那綢緞商給的地址,在新安城找到鏢局,當家的告訴我少爺在一個多月前送鏢途中不見了。”
林楚悅心中一緊,追問道:“章伯,鏢局的人還說了什麼?”
“鏢局的人說,那趟鏢一共去了四個人,除了少爺之外,”章伯喉嚨發緊,“另外三個都死了……”
?了死,驚大悅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