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青瞳孔縮了縮,嘴唇囁嚅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因為車伕被你收買,在車廂底部做了手腳!你怕本宮生下孩子,戚家從此無法拿捏本宮了!”
戚元青如遭雷擊,瞪大眼睛,駭道:“不,不是!不是這樣的!公主,嘉顏,我沒有!那是個意外!”
“意外?”長公主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扔在他臉上,“這是那車伕死前的供詞。”
戚元青整個人癱軟在地,他心中驚駭到極點——公主到底什麼時候知道的?
長公主又看向戚父戚母道:“二位難道不是打著過繼孩子到我名下,將來好繼承公主府的心思?”
“哦,差點忘了,以皇兄對我的寵愛,我的孩子怎麼也得被封個侯爺郡主的。”
戚父麵皮抽動,被拆穿心底真實想法,他默然不語,戚家怕是要敗在他手上了。
戚母更是面如死灰,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梅映雪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公主說的她聽懂了,也就是說她的孩子差一點就能成為小侯爺!她都幹了些什麼啊?!
“啊——”她尖叫一聲,撲上去廝打戚元青,“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
如果早點告訴她,她就帶著一雙兒女老老實實呆在老宅,何苦費盡心思來洛都,到頭來竹籃打水!
長公主冷眼看著,許久才緩緩走回椅子重新坐下。
“張嬤嬤,”她撐著額頭,聲音疲憊,“把這兩個孩子帶下去,找個妥帖的人先照看。”
“是。”張嬤嬤走上前,從梅映雪懷裡抱走孩子。
梅映雪想攔著,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按住了。
長公主這才看向戚元青,一字一句冷冷道:“戚元青,你欺君罔上,騙婚公主,謀害皇嗣,這三條罪,哪一條都夠你們戚家滿門抄斬。”
戚元青面無人色,“嘉顏……”
“別叫我名字!”長公主嫌惡不已,“本宮可以饒你們戚家,但有一個條件。”
“公主請說,我們戚傢什麼都答應。”這話是戚父搶著說的。
他此刻為自己的決定深深後悔,不該因為看公主深愛兒子,就得寸進尺想著拿捏公主。戚家再有錢也是商人罷了!
“戚元青簽了和離書,今日起滾出公主府。戚家江南所有產業,一半充入本宮私庫,另一半……”
長公主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心軟啊,另一半如何她沒說,且看戚家如何做吧。
“本宮會奏請陛下收回戚家皇商資格。從此以後,你戚家與本宮,再無瓜葛。”
“還有,這個女人,”她看向梅映雪,“你帶走。你們一家子這輩子,不要再踏入洛都,別再讓本宮看見你們。”
戚元青癱在地上,半晌才啞聲道:“臣……遵命。”
長公主看著他死狗似得一團,心裡奇怪,明明還是往日那英俊的面容,為何此時心裡卻覺得醜陋噁心。
梅映雪怔怔地看著戚元青,又看看長公主,忽然崩潰大哭,她什麼都沒有了,戚家不會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