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晉王府。
“荒唐!”
“砰”的一聲,晉王妃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她用的力氣太大,那青瓷蓋碗晃了幾圈直接滑落桌沿,砸在地面上,碎成數片。
碎片四濺,她看都沒看一眼。
晉王坐在對面,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仰了仰身子。
他訕訕地扯了扯嘴角,乾笑道:“不行就不行,你至於發那麼大脾氣?好好說我又不是不聽。”
“好好說?”晉王妃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他,“你讓我好好說?你怎麼不聽聽你自己說了什麼?”
晉王皺眉,他極不喜歡晉王妃這般強勢的模樣,語氣也不耐起來:“我說的有什麼不對?”
“正暄眼看著要弱冠了,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像什麼話?思思那丫頭知根知底,溫柔體貼,又是咱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比外頭那些不知根底的強多了。”
“打住打住,”晉王妃糾正,“不是咱們,是你。”那丫頭她多看一眼都嫌鬧心。
“你管阮夢月的女兒叫知根知底?”
“夢月是夢月,思思是思思。”晉王擺擺手,“你別混為一談。再說了,又不是讓她做正妃,先做個姨娘。正暄身邊總得有個知心人,思思正好——”
“先做個姨娘?”晉王妃打斷他,“這意思是以後做側妃,再做正妃唄?”
“做個側妃頂天了,哪能做正妃。”晉王一本正經道。
晉王妃都被他氣笑了:“讓阮夢月的女兒,嫁給你和我的兒子?”
她看著晉王,彷彿頭一回認識這個男人,再次確認道:“你要把繼女許給你兒子做妾?還是個二嫁的?”
“你這叫什麼話!不同宗不同族,本王又沒有收養思思,她在江家長大,算哪門子繼女!”
“那阮立遠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思思還是清白之身。”
晉王被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刺了一下,臉色也難看起來。
晉王妃盯著他,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怎麼就越來越陌生呢?
他們兩人也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那時他雖不算英明神武,但也稱得上溫厚體貼。可這些年,面目全非,阮夢月一點點蠶食了他的心,也蠶食了他的腦子。
“這是阮夢月提出來的?”
晉王目光閃了閃,別過臉去:“她也是好心……”
晉王妃:……
“我且問你,她讓你去死,你去嗎?”
晉王一愣,隨即漲紅了臉:“你簡直不可理喻!夢月愛重本王,怎麼會、怎麼會讓本王去死?!”
晉王妃眼神冷了下來,嘲諷道:“搶了我的男人還不夠,還要把她女兒塞給我兒子,怎麼著,你倆彼此愛重,就得可著我唐若華一個人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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