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她是故意這樣說,林楚悅還是忍不住心裡一酸,正想說幾句安慰的話,林楚柔忽然踮腳湊到她耳邊,往裡吹了口氣。
林楚悅:!!!
“三姐姐!”她癢得一縮脖子,“你不講武德。”
林楚柔笑得花枝亂顫,得意道:“就知道你怕這個。”
說著她再次攀著林楚悅的肩膀湊到耳邊,故意用氣聲道:“下次再見還不知要等幾年,我可得多逗逗你。”
林楚悅癢的打了個哆嗦,“別鬧……哈哈……癢……”一邊躲一邊笑,姐妹倆鬧成一團。
陽光溫柔地灑落在她們身上,連發絲都染上了金邊。
守在遠處的丫鬟們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這才是姐妹該有的樣子嘛。
晚離開一會兒的林楚秀落後她們幾步,正站迴廊上看著她們打鬧的背影,眼神陰鷙。
這兩人現在,還真是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她不禁想起從前——
三妹妹只比她小一歲,從小就愛跟在她屁股後面轉。這人性子莽直,心眼兒淺,愛逞口舌之快。她也樂意帶著三妹妹,需要什麼“槍”時,她只需稍稍挑撥幾句,三妹妹自會為她衝鋒陷陣。
可後來……她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漸行漸遠?
大概是她拒了郝家親事之後吧。
這兩人,現在還真是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鬧夠了,林楚柔直起身,理了理衣裳,臉上笑容未散,眼眶卻有些發紅。
林楚悅拉著她的手晃了晃,柔聲道:“會再見的。”
還有你擔心的那些,都不會發生。
林楚柔點點頭,沒說話。
宴席散時,已是午後。
林楚秀被林敬叫到書房說了許久的話。出來時,她繃著張冷臉,甚至都沒去跟郭氏辭別,就帶著景王府下人直直往大門走。
林府下人們見著這陣仗浩大的隊伍,都紛紛垂首斂目避讓開來。
景王府的馬車早已候在門口,而府門另一側,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旁,郝樂山也在等妻子出來。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石青色棉袍,外罩玄色斗篷,身姿挺拔,清俊出塵,站在那兒便是一道風景。
林楚秀正要上馬車,恰好與他迎面遇上。
兩人打了個照面。
郝樂山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後退半步,拱手行禮:“見過林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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