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銀票好辦,她放錢的匣子裡就有不少小額面值的。
方老太太的事也好辦。這老太太就在林家村老宅住著,有人看顧,吃喝不愁,只是自由受限。不過是託人去林家村走一趟罷了。
鄭翠茵這事兒難辦,只聽說她嫁人了,是個軍中低階將領,具體在何處卻是不知。
還有鄭維剛,到底在哪個書院啊?他被送出去後就再沒回來過。
林楚悅把信又取出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認無任何遺漏字跡後,這才死心。
記得鄭雨蓮在的時候,逢年過節都會去看鄭維剛。
“怎麼就不能多寫幾個字給我說一下?”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丞相老爹對方老太太和鄭家人心結頗重,許多事情都是親自出手,從不假手於人。府裡上下都知道那是忌諱,無人敢議論。
管家趙全有肯定知道……他是丞相老爹最信任的人。
林楚悅想了片刻,將信和銀票仔細收好。
這事兒,與其私下向趙伯打聽,不如直接去問丞相老爹。
一則,她的動向瞞不了丞相老爹;二則,她不能明知方老太太和鄭家人是丞相老爹心裡的一道疤,還揹著他去做這些事。
再次收好信,林楚悅在心裡琢磨了一會兒,看看天色,快到用晚膳的時候了。
今日元宵節,全家人要一起在正房花廳用膳。
她站起身,喚來雲苓:“走,我們去娘那兒。”
棠梨院裡暖融融的,炭盆裡燒得正旺。窗臺上擺著兩盆水仙,清雅的香氣飄的滿屋都是。
宋姨娘正坐在羅漢榻上做針線,手裡是一件小小的春衫,用的是極輕軟的錦緞,摸著滑溜溜的,月白色的底子上繡著幾隻嫩綠的蘭草。
“娘。”林楚悅掀簾進去,解下身上的披風,把手爐遞給雲苓重新去添炭。
“來了?”宋姨娘見到女兒臉上漾開溫柔的笑。
林楚悅湊到她身邊,“給朗哥兒做衣裳呢?”
“看看,怎麼樣?式樣還成吧?”宋姨娘展開手中的小衣裳,“過些時日天暖和了,做兩件薄的給朗哥兒換著穿。”
“好看!”林楚悅摸摸那衣裳,又軟又滑。
宋姨娘手下動作不停,“小孩子長得快,我特意做大了些。”
“孃的手藝,比天衣閣的手藝還要好,朗哥兒穿了,肯定好看!”林楚悅拍她孃的彩虹屁。
宋姨娘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有些感慨道:“說起來,府裡自你長大後,就再也沒聽過小孩子的哭笑聲。如今添了朗哥兒,總算又活泛起來。”
“所以說家裡啊,還是得有孩子,孩子就是希望。”
林楚悅點點頭,朗哥兒的到來,確實給府裡注入了生機。
“對了,”宋姨娘指著不遠處桌上的瓷盤,“雨蓮那孩子送來的鹿脯,你嚐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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