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破爛簡陋的狹窄屋子,忽然意識到什麼:“世子,這地方實在簡陋,不適合養傷。我馬上讓人騰出一間房舍出來,把鄭維剛挪過去。”
“呵呵,原來羅監院也知道此處不妥啊。”
羅監院臉一僵,訕訕地呵呵乾笑幾聲。
“是周某識人不明,讓鄭維剛受了委屈。此事過後,周某定當嚴懲失察之人。”
林楚悅眼神譏諷,她對這個縱容學生霸凌存在的明德書院沒什麼好感。
“周山長言重了。書院人多事雜,維剛又從未透露過家中情況,山長一時不察也情有可原。”
周山長被這番意有所指的話說的臉上發燙,心中惱怒林楚悅的牙尖嘴利。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劉夫子有些想在林楚悅面前彌補之前失禮的形象,見狀便道:“世子、林小姐一路趕來,想必還未用午飯?不如先用些飯食,等官府查出結果後再商議?”
段驍陽看了林楚悅一眼,見她沒有反對,“那就把飯送到這裡吧。”
羅監院忙道:“怎麼能在這裡?我這就讓人去收拾屋子,世子和林小姐移步過去,邊吃邊等?”
段驍陽微微頷首,吩咐人先將鄭維剛挪過去。
新收拾出來的屋子果然與之前的破屋天差地別,敞亮、向陽,窗明几淨,床上鋪著厚厚的褥子,書桌椅子一應俱全,角落還燃著炭盆,燻的整個屋子暖意融融。
鄭維剛喝了藥還在昏睡,夢中偶爾說幾句胡話,仍是“姐姐”、“我沒有”之類的,可想而知他對“殺人”一事心結有多重。
雲苓跟著彭炎忙前忙後,這會兒正在門口守著紅泥小爐煎藥。
屋內只剩下林楚悅、段驍陽二人。
林楚悅坐在床邊,看著眼前這張過分英俊又格外狼狽的臉,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年齡還是個中學生呢。
段驍陽站在她身後,安慰道:“別擔心,會好起來的。等回去後,我請鄭老為他再看看,鄭老曾是軍醫,最擅外傷。”
林楚悅點點頭,“都忘了問,你怎麼來了?”
“母親前些天做夢夢到外祖母,心裡放心不下,我便代她來一趟祖墳祭拜。”
“祖墳?”林楚悅驚訝。
“嗯,外祖父他老人家祖籍盧陽。”段驍陽拉開椅子坐下,“外祖母過世後與他合葬於此。”
原來如此,林楚悅瞭然。
“原本打算直接回去的,路上遇見謝縣尉,聽他說明德書院有學生殺人,我想起你曾提過鄭維剛,便來看一眼。”
林楚悅心裡一暖,眼神溫柔地看著他。
段驍陽眨眨眼:“我說自己是受堂兄慧郡王世子所託,來看望他的小舅子。可把周觀復駭了一跳。”
他想到周山長當時的表情,忍不住低聲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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