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語被她看得有些窘迫,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垂下眼,小聲道:“我、我來看看鄭維剛……聽說他被鬱鴻舟打了。”
林楚悅目光落在床上的鄭維剛身上,“維剛的狀態,你也看到了。鬱鴻舟下手很重。”
周清語往床邊走近了幾步,眼眶瞬間又紅了。她咬咬唇,輕聲問:“大夫怎麼說?鄭維剛他還能恢復過來嗎?”
林楚悅搖搖頭,“大夫說聽天命。”
“怎、怎麼會這樣?!”周清語杏眼圓睜,“鬱鴻舟他怎麼敢下這麼重的手!”
氣氛一時沉默下來。
林楚悅衝張成和雲苓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路過那小丫鬟身邊時,雲苓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那小丫鬟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周清語微微點頭,她便跟著茯苓一同出去了。
門被輕輕帶上。
林楚悅伸手請周清語在對面坐下,為她倒了盞熱茶。
“你是在鄭維剛的姐姐嗎?”周清語捧著茶盞並不喝,“我見過他姐姐,不是你。”
“你見過他姐姐?”
“嗯。”周清語點頭,“鄭維剛來書院到今天五年了,這五年他從沒回過家,過年也是留在書院。”
“有一年十五,我在書院外面看到他和一個極美的女子在一起吃飯。後來他告訴我,那是他姐姐。”
鄭維剛自被送走後確實一直沒回過林府。林楚悅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她沒經歷過丞相老爹經歷的一切,所以無法評價他的做法。
“我是他表姐。”
周清語明瞭,“難怪你與他長得不太像。”話落覺得有些不對,忙補了句,“你長得也很好看。”
林楚悅莞爾。
“我不信鄭維剛會殺人,他 ……雖然瞧著沉悶,但心地柔軟。”
“周小姐似乎很瞭解我家維剛?”
周清語的臉騰地紅了,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林楚悅看著她,這姑娘年齡瞧著比鄭維剛大些,梳著垂髻,髮間簪著兩朵小小的絹花,並一隻緝珠蝴蝶簪,淡粉色穿在身上,更襯得她整個人嬌俏可愛。
一舉一動能看出來是被家裡嬌寵著長大的。
“聽說周小姐經常給維剛送吃的?”她忽然開口問道。
周清語抬頭,臉上帶著一絲羞澀,並未否認:“是。我見他總是一個人,怪孤獨的……他讀書成績雖然不好,但十分用功,只是些點心吃食,也不值什麼。”
“周小姐心善。”
周清語低下頭,赧然道:“林姐姐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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