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客居在鬱家,知道的訊息多些。宋少遠記得霍明那天感慨了一句,可惜自己不會鳧水,不然也想參加多賺些銀子。”
林楚悅陷入沉思。
也就是說,簡朋是為了得到銀子才故意說自己會水的?
“那簡朋到底會不會水?”她問。
“這個……沒人知道。簡朋父母說他不會,但是他長期不在家裡住,真會假會,沒人親眼見過。 ”
“屬下以為,即使他會,估計也只是皮毛,不然也不會出事了。”
也對,林楚悅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鬱鴻舟說簡朋為何對他認錯嗎?”
“說了。”唐立道,“簡朋偷了他的玉佩去當鋪換錢,當鋪的人認出了鬱家的標誌,給送了回去。”
原來如此,難怪會認錯。
只是簡朋手中捏著“秘密”,這是他發財的路子,為什麼還要去掙賽龍舟的錢?
除非“秘密”帶來的銀子不夠他花了。
林楚悅嘆氣:“這些只能更加說明簡朋的死是個意外,還是不知道其中隱情。”
段驍陽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你不是一直惦記著那個周清語嗎?”
林楚悅精神一震:“能審她?”
“審不了。”段驍陽搖頭,“周觀覆在盧陽頗有名望,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女兒與簡朋的死有牽扯,貿然去審,不妥。”
林楚悅洩氣,用筷子在包子上狠狠戳了個洞。
誰知段驍陽話鋒一轉:“問她身邊的人也一樣。”
林楚悅猛地回過神,是啊,周清語不好問,她身邊的人總能問。丫鬟、奶孃、伺候的婆子,這些人天天圍著她轉,什麼事不知道?
她想起昨日跟在周清語身邊的小丫鬟,遲疑道:“直接去周家豈不是會打草驚蛇?再說,萬一她什麼都不敢說呢?”
段驍陽放下粥碗,慢條斯理道:“這個簡單。”
林楚悅看著他。
“非常事,行非常手段。”
林楚悅很快就見識到了這個“非常手段”。
客棧的一間客房內,一個穿著灰藍色夾襖的小丫鬟侷促地站在屋子中央,手腳發軟,眼神驚慌。
石榴短短十三年人生中就沒這麼害怕過。
她只是在側門等著繡坊送小姐裁製的新衣,接了包袱剛轉身,就被人捂了嘴,蒙上眼,扛起來塞進馬車。等她眼睛上的布被解開,就已經在這間屋子裡了。
外頭傳來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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