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月當時怎麼說來著——
“王妃性子端方正直,不好張羅這些。您做父親的,得替兒子想想呀。咱們這種人家,男子到了年紀不都……”
“年輕公子面皮薄,不好意思,您賞給他,他還能拒了不成?長者賜,不能辭。”
他一想確實有道理,畢竟自己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
考慮到兒子可能會害羞,晉王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平靜道:“長者賜,不敢辭。把人帶回去吧。”
他擺擺手,催促道:“回去吧,去陪你母親用膳。”
段驍陽盯著那女子,她垂著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冷笑一聲:“父王好意,兒子心領了。”
晉王拿起書準備接著看,聞言頭也不抬道:“心領就好,快走吧。”
“但兒子不需要!”段驍陽一字一頓堅定道。
“啪!”晉王把書摔在桌上,“由不得你!”
他徹底惱了,“段驍陽,我告訴你,晉王府還輪不到你做主!你是我兒子,我給你,你就得收著!”
“怎麼?你母親就是這麼教你忤逆不孝的?”
段驍陽握緊拳頭,又來了,每次爭吵都要扯上母親。
他看著晉王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很想笑。
十五年了,眼前的人無數次偏袒阮夢月,置母親於不顧,對自己這個嫡長子不聞不問,如今倒來關心他通不通人事,真是令人捧腹!
“呵呵,”他忍不住笑了,“行,父王既然這麼說,兒子遵命便是。”
晉王一怔,這就服軟了?
“不過既然是賞給兒子的人,以後都該由兒子做主吧?”
“咳咳……那是自然。”晉王無言,這話問的,他怎麼會去動兒子的房裡人?
“那好,”段驍陽轉身衝門外喊了聲,“羅青!”
“在!”羅青推門而入。
“帶她去錦華堂,交給母親。”
“是!”羅青響亮回應,眼中閃過痛快之色。
晉王臉色一變:“你,你!”
“人,兒子收了。”段驍陽扯了扯嘴角,“兒子孝順,覺得父王此等‘好意’該讓母親也知曉。母親若覺得好,兒子再留用不遲。”
敷衍地拱了拱手,“若無他事,兒子告退。”
說罷,不等晉王反應,直接轉身離開書房。
羅青對那女子示意,“姑娘,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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