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湯再不喝,該涼了。”她拿起碗,舀了一勺雞湯親自喂到晉王嘴邊。
晉王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忽然道:“你別去招惹王妃,咱們都對不起她。”
阮側妃手一顫,勺子捧在碗壁,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王爺……何出此言?妾身何時招惹過王妃姐姐?”她咬著下唇,淚珠順著臉頰一顆顆滑落,“妾身對王妃向來恭敬,從不敢有半分逾矩……”
“本王知道。”晉王抬手抹去她的眼淚,語氣緩和哄道:“只是提醒你一下。瞧你,莫要哭了。”
他拍拍阮側妃的手,“湯也喝完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是。”阮側妃見好就收,起身行禮退下,“那妾身在房裡等您。”
出了書房,她收起臉上的眼淚,眸中劃過一抹譏誚,對不起唐若華?她可不認。
“去打聽打聽,”她略微轉過頭低聲吩咐身後的丫鬟,“王爺賞給世子的是誰,現在人在哪兒。”
“是。”
不過人在哪兒,她鐵定是見不到了。
晚膳後,晉王妃唐若華把兒子打發走後,肅著張臉回到小書房。
段毅這個老匹夫,竟敢越過她給兒子塞人。
必須得抄一段《地藏經》靜靜心。
丫鬟雨竹把新沏的熱茶輕輕放在桌案上,靜靜退到角落。
晉王妃坐在書案後,鋪開宣紙,抄一句心裡罵晉王一句,筆尖重重落在紙上,暈開一團漆黑墨跡。
“王妃。”心腹李嬤嬤悄聲進來。
晉王妃放下手中的筆,“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李嬤嬤點頭,回稟道:“家裡原是農戶,因父親病重欠債,自賣自身進了宮。”
“一開始在尚服局,本指望二十五歲放出宮去,誰曾想一次送衣服的時候,被賢妃娘娘看見了,見她容貌好,就要了過來留在自己宮裡,打算調教幾年送……固寵。”
“咱們王爺說想要個宮女教導世子人事,賢妃娘娘便把她送了出來。”
“糊塗!”晉王妃閉了閉眼,覺得自己真是瞎眼才看上段毅。
年少時知道他不是個聰明的,可也沒想到會這麼蠢!
李嬤嬤跟著嘆了口氣,這碧珠一開始可是賢妃給皇上準備的人,也不知道皇上在賢妃宮裡時有沒有見過她。
“想要個人就不能去找母后嗎?”晉王妃都不知道該說啥好,“那賢妃是景王生母,她給的人,蠢貨也敢往家裡帶!”
“她可願意去西北?”
“願意!”李嬤嬤忙道,“老奴與她說了,西北雖苦,但民風淳樸,那邊有許多低階將領因常年在邊關,婚事不順。”
“她若願意,王妃可為她尋個踏實人家,做個明媒正娶的正頭娘頭,總好過做通房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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