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邁步進去,拱手道:“郡王,郡王妃。”
慧郡王起身還禮,“林相,您來了。”他嘆了口氣,“本王已著人去請太醫院褚院判,正在路上。”
慧郡王妃目光落在林楚悅身上,眉頭皺了皺,這才開口先發制人道:“林相來得正好。楚儀這孩子,唉,不是我說,這身子骨也太弱了些。”
“自打生了昌哥兒,身子就沒好利索過,這哪家婦人不生孩子?也沒見像她這樣。我們郡王府請醫問藥從未怠慢,可她自己福薄,實在是……唉!”
說罷,裝模作樣嘆了口氣。
話裡話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林楚儀頭上。
好一張利嘴!
林楚悅不禁抬頭看了眼這位慧郡王妃,她看著只有四十出頭的模樣,穿著身石青色繡纏枝蓮紋的褙子,髮間簪了支累絲鑲寶梅枝金鬢簪,保養得宜的臉上看著並無對兒媳婦病危的悲慼。
林敬面色一沉,“郡王妃費心了。只是小女出閣前身子康健,短短三年多便病至如此,我這做父親的,實在心疼。”
“不知林府與郡王府有何不同,能讓同一個人境況差異如此之大?看來確實是小女福薄,壓不住郡王府這破天富貴!”
慧郡王妃臉色一變,想反駁,卻被慧郡王一個眼神壓住。
“林相這是哪裡的話?什麼福不福,壓不壓的!”慧郡王趕緊打圓場,“明誠,快請你岳父進去看看楚儀。”
“岳父,這邊請。”段明誠忙側身引路。
慧郡王妃上前兩步攔著,“暖閣地方小,人多了站不開。林相和……四小姐進去便是,明誠就別跟了,讓他們至親道個別。”
道別?人還未死,就說這種話!
林敬猛然回頭目光銳利刺向她。
林楚悅垂眸,眼底是壓不住的驚異,這慧郡王妃竟一點體面都不顧?她與大姐到底有多深的仇怨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知道的她們是婆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生死仇敵。
慧郡王皺眉,這叫什麼話!他看了看林敬,見他面色不虞,眼神森寒,心下嘆氣,怎麼能在親家面前說這種話!
“讓明誠進去,他們是夫妻。”
“夫妻?”慧郡王妃冷笑,“這都第幾次了?這一年多來,回回都說不行了,回回又緩過來,哪次滿府上下不跟著折騰一遍?”
“自己身子骨不爭氣,累的旁人跟著不得安寧!”
“住口!”慧郡王終於動怒,“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慧郡王妃被丈夫當眾呵斥,尤其還有林楚悅這個小輩在,臉上掛不住,聲音也高起來,“我說錯了嗎?自打生完昌哥兒,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生個孩子要了半條命,這樣的兒媳婦,你去外面問問,誰能要得起?!”
想起林楚儀進門後的種種作為,她怒氣直衝頭頂,徑直往暖閣裡走,“昌哥兒還在裡頭吧?抱出來!別過了病氣!”
“母親!”段明誠一把拉住她,目露哀求,“您少說兩句吧,兒子求您了。”
林楚悅冷眼看著這一幕,她終於明白大姐的病為何總是不好——在這樣的環境中,沒病也要憋出病來。
林敬並不理會這場鬧劇,他歷來不屑與婦人爭長短,眯起眸子冷冷瞥了一眼慧郡王和女婿段明誠,他更擅長釜底抽薪。
。去走閣暖往父,上跟悅楚林意示頭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