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說,也是讓兩位妹妹熟知這些禮儀。
沒多時,沈瑤的貼身丫鬟百靈端著熱茶進來,“少奶奶,兩位小姐,天寒,用些熱茶暖暖身子。”
趁遞茶給沈瑤時,極快地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沈瑤臉色微變。
等百靈退下,林楚柔小聲問:“大嫂,怎麼了?”
沈瑤左右看了看,靈堂裡除了她們三個,只有遠處兩個慧郡王府的婆子守著,她幾乎是用氣音說:“百靈說,大姐身邊的丫鬟都被看管了起來,蘭心藉著如廁的機會告訴她,郡王妃身邊的周嬤嬤,昨晚去見過大姐。”
林楚悅心頭一跳。
“大約戌時末,周嬤嬤進了暖閣,支走伺候的丫鬟。”沈瑤聲音極低,“待了約莫兩刻鐘才出來。她與大姐說了什麼,沒人知道。”
“周嬤嬤?”林楚柔擰眉,“我好像有印象,可是經常跟在郡王妃後面,嘴巴略大一臉刻薄相的那個?”
沈瑤點頭,“就是她。今早大姐自縊後,周嬤嬤稱病沒露面。百靈悄悄打聽,說是今早起來著了涼,發起高燒。”
“定是那老虔婆說了什麼才逼的大姐……”林楚柔咬牙。
沈瑤制止她繼續說下去,提醒道:“皇家婦自戕是大事,關於大姐自縊之事,萬不可再提。”
林楚悅和林楚柔同時一凜,她們竟忘記這事了,多虧大嫂提醒。
林楚悅攥緊手中的紙錢,難怪父親從一開始態度堅決要查個水落石出,到後面的妥協。
與此同時,慧郡王府的客院中,郭氏已經醒了。
太醫方才來看過,診脈後只說“悲慟過度,心脈受損”,開了安神補氣的湯藥。此刻藥已服下,可郭氏一直睜著眼,怔怔望著帳頂,不悲不喜宛如泥塑。
林敬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屋裡沒有旁人,只有他們夫妻倆。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明明靠的很近,卻又像隔著千山萬水。
“老爺,”郭氏忽然開口,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儀兒,咱們的女兒,真的沒了?”
林敬心中巨痛,喉嚨含糊不清“嗯”了一聲。
郭氏的眼淚又湧出來,無聲淌過鬢角,浸溼了枕巾。
“她怎麼能這麼狠心,丟下我們,丟下孩子……”
林敬握緊她的手,想說些勸慰的話,卻說不出口。
“老爺,”郭氏眼中露出一點光彩,“儀兒最放不下的,就是昌哥兒。她上次……上次求你讓四丫頭來做填房,你不答應。現在她死了,真的死了……你能答應了嗎?”
林敬看著妻子近乎瘋狂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魔怔了。女兒死了,她滿心都是外孫,所以把希望寄託在“四丫頭做填房”這件事上。
“夫人……”他儘量放柔聲音,“楚悅有她自己的路——”
“什麼路?!”郭氏猛地坐起來,扯著嗓子道:“她一個庶女,能有什麼好路?嫁到郡王府做世子妃,是天大的福分!”
她死死扣住林敬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你疼宋氏,捨不得她女兒。可我的儀兒呢?我們的嫡長女你就不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