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庶女生存手冊》第215章 死了(1)

作者:衡衡不凡·8個月前

臘月廿三,小年。

洛都街頭巷尾已掛起紅燈籠,賣年貨的攤子到處都是,糖瓜、門神、年畫,琳琅滿目。可比起過年都喜慶,茶樓酒肆更熱鬧的談資卻是剛落下帷幕的濟川侯府三公子阮立遠的殺人案。

“聽說了嗎?濟川侯府,就是之前被妾室砍了那玩意兒的三公子,阮立遠,被判了斬立決!”

“我知道我知道,我表弟的連襟在京兆府,聽他說是皇上下了令,臘月廿六就行刑!”

“該!那種畜生早就該死了!可憐薛御史家的傻兒子,聽說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可你別說,濟川侯府這次倒是大義滅親。阮二爺親自去京兆府陳情,說‘逆子罪大惡極,求依律嚴懲以正國法’。嘖嘖,這得多大的決心?”

“決心?我看是棄車保帥吧?阮立遠都殘成那樣了,救回來也無法傳宗接代,不如趁早捨棄了,不然御史臺能放過濟川侯府?怕是全族都要給阮立遠陪葬咯。”

“難怪這些日子濟川侯府閉門謝客呢。”

“只是可憐那江家姑娘了,才嫁過去多久啊?聽說嫁的時候就知道阮立遠不能人道,是念著表兄妹的感情,守著婚約才嫁的。”

“這也太慘了,嫁個閹人就算了,現在丈夫還成了殺人犯……哎,造孽啊!”

“聽說阮側妃因為這事哭瞎了眼……”

“噓——小聲點!晉王府的事,也是你能議論的?”

茶客們壓低聲音,彼此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與此同時,林楚悅坐在小書房裡,剛合上段驍陽讓人送來的信。信不長,把阮立遠和薛松的始末簡單道明——

上個月月底薛松外祖父壽宴,他不甚打翻湯碗弄溼衣裳,去廂房更衣時被喝醉去歇息走錯房的阮立遠撞見。阮立遠與薛松表兄是同窗,當天也是受邀前去。

阮立遠自經許婉那一刀後,原本就陰暗的心理更加扭曲,見到薛松雖痴傻卻健全的身體,嫉恨如毒蛇噬心,憑什麼一個傻子能擁有他失去的東西?

三日後,他設計將薛松騙出薛府,囚在別院,用盡手段折磨。

古夫人尋到兒子屍體後,當場昏厥,醒來後忍著心痛花了半個多月暗中尋找查證,在臘月十八,壓根兒沒和薛御史商量,帶著證據獨自敲響了京兆府的登聞鼓。

案子審得極快。一來證據確鑿,二來涉及朝廷命官之子和侯府之子,皇上親自過問,三來就是阮仲德主動“大義滅親”。

林楚悅放下信,走到窗前。陽光淡薄,照在院中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樹上,她的心裡沉甸甸的。

薛松。

曾經古夫人與方老太太聯手設計過她嫁給薛松,她對薛家既厭惡又防備。

可薛松死的太慘了。

痴傻不是他的錯,卻成了被人擺佈的理由。

她雖不懂心理學,卻也隱約明白,阮立遠這種施虐者,往往都是因為自身殘缺,透過折磨他人來獲取扭曲的權利感和掌控感。痴痴傻傻的薛松,恰好成了他理想的獵物。

想來即使不是薛松,也會有其他王松、李松,歸根結底阮立遠不死,就會有受害者。

林楚悅抿唇,只是斬立決,讓他死得未免太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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