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悅腦中空白了一瞬。
她看著跪在眼前的齊凝心,遮蔽四周的嘈雜,大腦飛速運轉:大長公主要給她和何嘉訂親?
她完全不知道這事!
府中一絲風聲也無!
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盼兒目露疑惑看著她,她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林楚悅抿唇,目光落在白明珠身上,這位侯府大小姐正掩著嘴一副驚訝的樣子:“齊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她抬眼看向林楚悅,眼神意味深長,“林四小姐,無論發生什麼,總該讓人起來才是。這樣跪著……傳出去不好聽。”
這話表面是勸,實則坐實林楚悅的盛氣凌人。
蘇盼兒嘖了一聲,不耐道:“白小姐,你耳朵不好使嗎?楚悅早就讓她起來,是她自己一直要跪著。”
白明珠一滯,心底惱怒蘇盼兒的不識趣。
“齊小姐,你先起來。”林楚悅深吸一口氣,聲音冷靜下來,面上適時露出困惑之色,“你說的這些話,我實在聽不懂。我與何二公子僅有數面之緣,從未有過婚約之議。至於大長公主府的家事,我更無權過問。你怕是聽錯了什麼。”
齊凝卻不肯起來,反而抓住林楚悅的裙角,淚眼婆娑道:“林小姐何必裝糊塗?姑母都跟我說了,大長公主不日將去林府提親,怕我礙事,要將我送回家……”
“我,我自小就知道將來是要嫁給表哥的,如今你來了,我不敢爭正妻之位,只求做個妾室侍奉在表哥身邊……”
她越說下去越傷心,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抽噎聲。
如果一開始還有一些表演的成分在,那麼現在完全是哭得真心實意。
從小身邊的人就告訴她長大了給表哥做媳婦兒,她也一直以這個為目標,可為什麼偏偏林楚悅要闖進她和表哥之間。
她此刻心裡苦極了。
前些日子姑母突然給她收拾東西,把她送回齊家。因為大長公主要給表哥娶妻,她不能繼續住在府裡。
姑母對母親說,只要大長公主在一天,她哪怕給表哥做妾都是不可能的。除非……林小姐親自點頭。
做妾?她從未想過。雖然齊家門第差公主府遠矣,可她打心裡只想做表哥的唯一的妻。
可姑母又說妾……也是能扶正的。
她捨不得表哥,於是不顧一切地來了。
林楚悅彎腰伸手,用了些力氣一把扶起齊凝心,“齊小姐,你若真有什麼難處,該去尋大長公主或者你姑母。”
“我再說一次,你口中的‘婚事’我並不知情,我與何二公子毫無瓜葛,無論你是想留在何家還是嫁給何二公子,都不該求我這個外人。”
齊凝心身子微微顫抖,她看著林楚悅帶著冷意的面容,心底忽然有些不確定姑母的話到底對不對了。
四周的小姐們因林楚悅和齊凝心的對話面面相覷,但眼神交流間卻是掩不住的興奮。
滿洛都但凡疼愛女兒的人家都不會考慮何家,誰讓他們家從上到下男人們都愛娶表妹,一家子沾親帶故,肉都爛在一個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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