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走到秦姨娘近前,溫聲開口:“秦姨娘,敢問給小皇孫的虎頭鞋是何時做的?”
秦姨娘一怔,似乎沒想到會被詢問,“半個月前開始做的。這半個月老身得閒便做。”
“小皇孫什麼好東西都不缺,老身只能做些針線聊表心意。”
“那這做鞋的料子、絲線,都是從哪裡來的?”
秦姨娘臉色微變,隨即苦笑道:“老身手裡沒有好料子,是林側妃讓人送來的。”
林楚秀點頭:“是,姨娘說要出去買,我想著擷秀苑庫房裡還存了不少好料子,就讓人送了過去。”
陳素不再追問,反而看向福雲:“你方才說,秦姨娘身邊的彩霞來送鞋時,你放在外間的桌子上?”
“是,因為當時小主子睡著,奴婢怕吵著他,便暫時放在外間沒有拿進去。”
“你確定自己和福雙當時一錯不錯的盯著小皇孫?”
福雲遲疑一瞬,福雙搶話道:“是,大總管,奴婢們一直陪著小主子,不敢撒謊。”
這時,太醫忽然“咦”了一聲。
他正用銀針挑起一點襁褓上的痕漬,放在鼻下細嗅,又沾了水化開,反覆檢視。
“王爺,這黃連水裡似乎還摻了別的東西。”
“什麼?”景王眉頭擰緊。
太醫斟酌道:“像是……蒲黃。”
蒲黃,香蒲花花粉,可入藥,活血化淤。與黃連配伍,並無毒性,甚至可治小兒吐乳。
蒲黃色澤先黃,與黃連水混在一起,在布料上留下的痕跡更深一些。而襁褓上的那一點點痕漬,細看下確實隱隱泛金。
“此物有毒?”景王問。
“無毒。”太醫搖頭,“單獨服用無礙。只是……”他頓了頓,“微臣聞著這水裡,似乎還有疑似極淡的龍涎香。”
景王猛然看向景王妃,上個月他確實送了王妃龍涎香。
景王妃竭力控制住臉上的表情,抖著手從腰間解下一隻藕荷色香囊,遞給太醫。
太醫接過,仔細嗅聞:“正是此香。”
“王爺,真的不是妾身,妾身沒有……”
今日這局 ,每一步的“證據”、“證人”都踩在景王妃的影子上,她的辯駁蒼白無力。
她看向景王,想從他臉上讀出些什麼,可景王面色沉靜,只垂眸看著太醫手上的香囊,眼底無波無瀾。
景王什麼話都沒說,只示意陳素將襁褓與香囊一併收好。
陳素道:“來人,把這兩個丫頭拉下去。”
兩個粗壯的婆子進來直接將福雲、福雙堵了嘴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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