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悅心裡忽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別是……姐夫納妾了吧?
她“騰”地坐起來,把書往旁邊一丟,掀開薄毯,“走,去方姨娘那兒看看。”
話音剛落,簾子被掀開,林楚柔人未見聲先至。
“四妹妹窩在屋裡做什麼呢?”
林楚悅抬頭,就見林楚柔已經進來了。
她邊走邊解開身上的披風遞給丫鬟,裡面穿了件杏紅織金妝花小襖,下面是月華裙,頭上簪著赤金點翠蝴蝶釵,蝴蝶翅膀隨著身體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林楚悅心下微松,還有心思打扮,說明不是什麼不好的事。
“三姐姐,”林楚悅忙迎上去,“你這眼睛怎麼腫得像饅頭似的?”
林楚秀嘆了口氣,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榻上,指揮茯苓道:“好茯苓,給我倒杯水來,再拿塊熱帕子敷敷眼。”
聲音沙啞,一聽就是大哭過。
林楚悅擺擺手讓茯苓去拿帕子,自己親自為林楚秀倒了盞熱茶。
“跟姐夫吵架了?”
“沒有。”林楚秀嘆氣,摸摸眼角,“比吵架還煩。”
“到底出了何事?”
林楚秀看她緊張的樣子,忽然噗嗤笑了:“你想哪去兒去了?不是你想的哪會是。”
抿了口茶,又嘆道:“你姐夫的任命下來了。”
林楚悅一愣,旋即明白過來。
郝家本就沒打算讓三姐夫在天子腳下做個小官,外放是遲早的事。
“外放到哪兒?”
“撫津縣,縣令。”林楚柔聲音低低的,“過了十五就得動身。”
竟然是撫津,林楚悅沒想到時隔那麼久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思緒不禁回到了在“三連山”經歷的那些。
說來也巧,叢月的哥哥叢斌,如今正以戶部員外郎的身份總管金庫。
她看著林楚秀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打趣道:“三姐姐,你不是一直盼著跟姐夫外放嗎?唸叨著什麼‘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如今願望成真,怎麼倒是哭上了?”
林楚秀正從茯苓手裡接過熱帕子敷眼睛,聞言拿掉帕子,瞪了她一眼,眼裡那點子淚意硬是被憋回去了:“唸叨是念叨,可那不是沒落到實處。”
林楚悅下了軟榻,走到她身前把熱帕子給她蓋到眼睛上,“快敷敷吧,不然待會兒你回去了,姐夫還以為咱們欺負你。”
林楚秀仰著頭蓋著帕子,聲音悶悶地,“他敢?!”
“四妹妹,我打小在洛都長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城外的莊子,這一下要去千里之外,想想心裡就慌得不行。”
說著聲音又帶起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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