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暗道, 即使不摘它,時日久了,熟透乾癟,終究還是會墜落腐爛,白白浪費。
自這盆小橘子入了書房,她日日精心照料,半點兒不敢怠慢,如今嘗上一個,也算不負她這段時間的辛苦照料。
這樣想著,她剝開小橘子薄薄的果皮,一股清淡的橘子香淺淺散出來,掰下一小瓣,送入口中。
這橘子實在小,橘子瓣也只丁點兒大,牙齒輕輕一咬,酸澀的汁水瞬間充斥整個口腔,濃烈的酸意幾乎要把牙根酸倒。
林楚悅用力將酸溜溜的口水和橘子瓣嚥下去,狠狠抿了下唇,竭力控制著表情,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掰下一瓣送入口中,只含不嚼。
雲苓果然上當,滿眼好奇地追問:“小姐,好吃嗎?是不是甜甜的?”
林楚悅從容點頭:“嗯,甜的。”
然後將手裡剩下的幾瓣橘肉一分為二,分別遞給雲苓和茯苓。給雲苓的那一半更大。
雲苓對食物一貫來者不拒,這少少一點兒橘子都不夠塞牙縫的,當即整個塞進嘴裡。
下一瞬,她“嘶哈”一聲,眉眼皺作一團,猛地張口將橘子瓣吐到手裡,吸溜著口水道:“好酸,好酸!”
“小姐,這哪裡甜了,簡直要把牙酸掉了。”
她苦著張臉,抬眼便看見林楚悅捂著嘴,也將橘子瓣吐了出來。
一旁的茯苓見狀,下意識將捏在指尖的小小橘子瓣往手心裡藏。
雲苓瞥見她的小動作,立刻揚聲催促:“茯苓,你怎麼不吃?小姐都說甜了!”
茯苓連連搖頭,她最怕酸了。
“你剛剛還說酸呢,別蒙我,我可不吃。”
“哪有!你聽錯了,我說的是‘好甜好甜’。”
林楚悅好笑地看著二人吵嘴,轉身走到書案前,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清苦的茶水沖淡了滿口的酸澀。又拈起一塊白玉糕,綿軟香甜,徹底將口腔內殘餘的酸意驅除。
她抬手遞了一塊給雲苓:“去去酸。”
茯苓見她們恢復好了,這才紅著臉,躊躇著道:“小姐,奴婢……奴婢有件事想同您說。”
她神情侷促又赧然 ,似是不知該怎麼開口。
林楚悅瞧著她的樣子,主動點破:“是和馬源的事?”
茯苓輕輕點頭:“嗯,昨日他陪我回了一趟家。”
“啊?你們昨日沒去玩啊?”雲苓插話道。
林楚悅將白玉糕盤子整個遞給雲苓,讓她到一邊吃去。
雲苓瞬間閉嘴,抱著盤子坐在小杌子上邊吃邊豎著耳朵聽。
茯苓垂著眼盯著地面:“我爹孃對馬源十分中意,想讓我們儘快成婚。他們對前面……那事,怕了。”
她含含糊糊,將彭炎兩個字一帶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