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笑了:“怎麼?沒想到哀家還關心她?”
林楚悅老老實實道:“是有點沒想到。”
她以為太后會恨蕭貴妃,畢竟當年被逼得差點廢后,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可能輕飄飄放下這個心結。
可方才太后聽書時的表現,不太像是聽一個仇人的故事,倒像是在聽 一個老朋友的訊息。
太后挺喜歡和林楚悅聊天的,她見慣了口不對心的附和吹捧,和林楚悅這種想啥說啥的人說話,她反而更有聊天的興致。
“哀家和她之間,並不是外面傳言的那樣。”太后放下茶盞,聲音慢悠悠的,“相反,哀家欣賞她的聰明果決。”
“你可知她在為何要化名為‘勝珺’?”
林楚悅搖頭。
“先皇名諱一個‘珺’字。”
林楚悅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勝珺,勝的是“珺”也是“君”。
“哈哈哈……”太后忍不住大笑起來,這名字讓她拍案叫絕。
蕭望歌還是那麼記仇。
林楚悅有些黑線地看著太后絲毫不顧形象在她面前大笑,又覺得這樣的太后娘娘看著可比第一次見的時候鮮活。
伺候在一旁的小雅嬤嬤眼中閃過尷尬之色,暗道:主子啊您這可是在孫媳婦面前,咱能注意點威嚴嗎?
笑完了,太后咳嗽了兩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接著說道:“她也是被蕭家那群貪得無厭得給拖累了。若沒有蕭家,她未必會走到那一步。”
林楚悅想起段驍陽曾說過“皇祖母當年對蕭貴妃一退再退”,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可我聽說您當年在宮裡很是艱難。”
“是正暄告訴你的吧?”
太后眼中露出瞭然之色,思緒飄到了那個時候,沉默了一瞬,才道:“當時覺得難,幾度要撐不下去。現在回過頭再去看,覺得也還成。最起碼,先帝沒有真的廢后。”
最重要的是蕭望歌沒有生出來孩子。
這話,她沒說出來。
時過境遷,她成了太后,蕭望歌也成了太后。她勝了,又好像輸了。
林楚悅默然,忽然發現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太后之所以撐過來那段黑暗的時光,就說明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的同情。
“娘娘,蕭貴妃是不是長得特別特別美?”林楚悅轉移話題,問了個她最好奇的事。
太后愣了一下,“撲哧”一聲笑出來。
“你這孩子,關注的地方和旁人都不一樣。”太后笑著搖搖頭,旁人關注的重點都在蕭望歌仗著先帝寵愛怎麼“囂張跋扈,為非作歹”上面。
她對小雅嬤嬤道:“小雅,你去庫房看看,哀家記得那幅畫是你收著的。”
小雅嬤嬤無奈地應了一聲,去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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