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驍陽凝視著她，笑意盈盈的雙眸中似有萬水千山般旖旎的風光。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帶著薄繭的指尖從她耳廓輕輕擦過。
“今日在皇祖母那裡，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林楚悅想了想，搖了搖頭：“也不算什麼事。平安侯府的高老夫人帶著白明珠來了，說了幾句閒話。後來太后娘娘就讓我來給你送東西了。”
段驍陽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聲音有些冷：“以後她們說什麼，你都不必往心裡去。白明珠更不必搭理，她這人……”
他聲音頓了頓，背後說女子的是非終歸不是君子所為，“總之，離她越遠越好。”
“高老夫人與皇祖母交情匪淺，你實在不喜她，就找個由頭離開，不必硬撐。”
林楚悅笑笑：“無妨，她們對我造不成傷害。”
不過就是打打嘴仗，過過嘴癮，誰還不會了？嘴長在自己身上，上下嘴皮子一碰，想說啥說啥。
她來自一個資訊爆炸的時代，見過比這高階得多的語言藝術人才——大家一般親切地稱他們為：噴子。
所以高老夫人那些明褒暗貶，指桑罵槐，她聽得出來也接得住。不疼不癢，傷不了她分毫。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眼神就變了。帶著幾分調侃和意味深長直直看向段驍陽，唇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忍著笑。
段驍陽被她看得發毛，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確定地問道：“怎麼這樣看著我？”
林楚悅放下茶盞，託著腮，慢悠悠道：“聽說你和白明珠是青梅竹馬？”
段驍陽差點兒維持不住表情。
“不是！”他語氣急切，“我都沒見過她幾次，怎麼就青梅竹馬了？”
“誰在跟你跟前瞎說的？”
林楚悅不說話，只託著腮笑眯眯看著他，一副“你繼續說，我聽著呢”的模樣。
段驍陽腦子飛速運轉：“肯定不是皇祖母說的！那就是高老夫人了？”
林楚悅挑眉，那姿態悠哉的很。
段驍陽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忍不住“哈”了一聲：“她說我什麼了？”
林楚悅把高老夫人的話學了一遍：“……拿著小帕子給明珠擦眼淚，還教她‘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段驍陽又“哈”了一聲，這回是真氣笑了。
“是不是說的三哥和白明珠從樹上掉下來的事？”
林楚悅點頭。
“我那哪是給白明珠擦眼淚，我是給三哥！”
段驍陽氣道：“這高老夫人怎麼還張冠李戴！”
林楚悅：“喔？”
“三哥從樹上掉下來，摔得灰頭土臉，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我給他擦臉，白明珠站住旁邊看著，怎麼就成我給她擦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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