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段驍陽眉眼含笑，聲音很輕，像羽毛似的劃在林楚悅的心上。
他說：“天上地下，我只心悅你一人。”
林楚悅睫毛輕顫，不敢看他。
她的臉從雙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心臟“撲通撲通”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低下頭，掙脫段驍陽的手，一腦袋扎進他肩窩裡，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袖子。
段驍陽沒有再動，就那麼坐著，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隻手慢慢抬起，落在她發頂，手心貼著她的髮絲，指尖收緊，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留住。
秋日特有的涼風從半開的窗戶裡溜進來，吹得燭火輕輕搖晃。
兩個人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彼此依靠著，誰都沒有說話，誰都不想打破這一刻甜蜜的安寧。
半晌，林楚悅悶悶的聲音從段驍陽肩頭傳出來：“誰吃醋了？我就是好奇。”
還在嘴硬。
段驍陽笑著應了一聲，順著她的話道：“嗯，沒吃醋，就是好奇。”
“真沒吃醋。”
“嗯，真沒吃。”
林楚悅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她是真沒吃醋，偏這人不信。
她的臉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子還閃耀。
段驍陽看著那雙眼，有些恍惚。他想，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在雲棲山莊上了那艘小船。
他伸手替林楚悅理了理鬢角蹭亂的碎髮，“悅悅，我會對你好的。”
林楚悅看著他的眼睛，在裡面看到一個小小的自己。
“我知道。”她說。
吃完飯回到林府時，已近酉時末。
天黑的徹底，門楣上兩盞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雲苓提著燈籠在前頭照路，主僕二人一前一後往府裡走。
剛一踏進知聰院，林楚悅腳步就頓了頓，感覺有些不對勁。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一種直覺，院子裡的氣息變了。
藉著廊下燈籠昏黃的光，她眼睛四下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不同。
“小姐？”雲苓見她停住不走，疑惑道。
林楚悅搖搖頭，只當自己想多了。
她道：“奔波一天了，你去歇息吧。”
雲苓不疑有他，低聲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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